「村头王屠夫家,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王屠夫,就是她们口中的老王头。
一个五十多岁,长得肥头大耳,死了老婆的男人。
村里的小孩都怕他,因为他看人的眼神,黏糊糊的,像蛇。
我拼命挣扎。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
「由不得你!」
张翠花喊来了我爸,还有我的两个姐姐。
她们一个按手,一个按脚,把我死死地压在地上。
张翠花找来绳子,把我的手脚捆得结结实实。
又用一块破布堵住了我的嘴。
我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很快就被地上的灰尘弄脏了。
她们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我拖出了家门。
一路上,很多村民都看到了。
他们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没有一个人上来帮忙。
他们的眼神,和我姐姐们一样,麻木,又带着一丝看好戏的兴奋。
我就这样,被我亲妈,亲爸,亲姐姐,送进了王屠夫的家。
王屠夫看到我,眼睛都亮了。
他搓着手,从张翠花手里递过一个红包。
「翠花,你放心,以后这丫头就是我的人了,我肯定好好‘疼’她。」
那个“疼”字,他说得又黏又腻。
张翠花拿了钱,笑得合不拢嘴。
「那敢情好,王大哥,人就交给你了。」
她甚至没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了。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落锁的声音。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王屠夫。
他朝我走了过来,身上带着一股猪油和汗水混合的恶臭。
「小美人,别怕,哥哥会好好对你的。」
他笑着,露出一口黄牙。
他伸手想摸我的脸。
我用尽全身力气,朝他啐了一口。
他愣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
「臭娘们!给脸不要脸!」
他一巴掌扇在我脸上,打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他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绝望了。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压在身下的一个东西。
硬硬的,尖尖的。
是临死前塞给我的那银簪子。
她说,女孩子家,要留个东西。
我用被捆住的手,死死攥住那簪子。
在王屠夫扑上来的瞬间,我用尽毕生的力气,把簪子狠狠扎进了他的大腿!
4
「啊——!」
王屠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他捂着血流如注的大腿,在地上打滚。
我趁机挣脱开,连滚带爬地朝门口跑去。
门被反锁了。
我慌乱地摸索着门栓,手抖得不成样子。
身后,王屠夫的咒骂声越来越近。
「臭婊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终于拉开了门栓,不顾一切地冲了出去。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我不敢走大路,只能往村后的小路跑。
身后,王屠夫的叫骂声,和张翠花的尖叫声混在一起。
「抓住她!别让那个小贱人跑了!」
「我的钱!五百块钱啊!」
全村的狗都被惊动了,狂吠不止。
我感觉整个村子的人都在追我。
我不敢回头,只能拼命地跑。
树枝划破了我的脸,石头硌伤了我的脚。
我什么都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