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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小说大结局免费试读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

作者:桃子大王椰

字数:140870字

2026-01-26 06:15:33 连载

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都市高武小说吗?那么,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桃子大王椰创作,以林暮雨苏清寒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4087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我以凡人之躯,治愈神明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夹击

地下通道前后都被堵死。

前方出口,五个三眼会黑袍人一字排开,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着冷白色的光。他们的手从黑袍下伸出,不是人类的手,而是覆盖着暗金色涂层的机械结构,指尖尖锐的探针闪烁着危险的能量光。

后方来路,墙壁里的瘟疫菌丝已经钻出表面,暗红色的血管状组织在混凝土上蠕动、蔓延,像活物的触须。空气里弥漫着甜腻的腐烂气味,温度在缓慢上升——瘟疫在加速感染这片区域。

凌寒靠在我身边,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在微微颤抖。他右手凝聚出一小团寒气,但淡蓝色的光芒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寒冬碎片在我体内,他只剩下残存的力量。

“前后都是死路。”他低声说,声音里没有恐惧,只有冷静的分析,“前有三眼会,后有瘟疫之神。我们被困住了。”

我快速扫视四周。

通道大约五十米长,四米宽,三米高。墙壁老旧,顶部有管道和水渍。两侧有几个维修井盖,但都锈死了。唯一的照明是几盏昏黄的壁灯,光线勉强能看清人脸。

真实之眼全力运转,分析所有可能的逃脱路线。

墙壁的承重结构、管道的走向、井盖的锈蚀程度、甚至空气流动的方向——所有信息涌入大脑,像一台超级计算机在瞬间完成千万次计算。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点”。

在通道中段,左侧墙壁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真实之眼下,那块区域的混凝土密度比其他地方低,内部有空洞,空洞后面……是另一条管道通道。

老旧的地下管网系统,往往有维修通道相连。

“左墙,中段。”我说,“那里有个薄弱点,后面是管道通道。我们能打破。”

“用什么打破?”凌寒问,“我剩下的力量连冰锥都凝不出来。你?”

我看了一眼右手背上的雪花印记。

寒冬神性在我体内,但我不熟悉它的使用方式。强行催动,可能会失控。

但还有别的选择。

我握紧神性切割刀,刀身没有光芒——守护神性需要集中精神才能激发,而现在我无法集中。

那就用最原始的方式。

我冲向那块薄弱点,用尽全力,刀尖刺向墙壁。

刀尖刺入混凝土,深入三寸,但卡住了。

不够。

混凝土后面还有钢筋。

“让开。”凌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回头。

他双手按在墙壁上,掌心的寒气像液体一样渗入混凝土。冰晶沿着裂缝蔓延,发出细密的“咔咔”声。短短两秒,整面墙覆盖上一层白霜。

然后,他猛地吸气。

“碎。”

墙壁从内部崩裂。

不是爆炸,而是冻结后的脆化。混凝土在极低温下失去韧性,变成像饼一样酥脆的结构。我一脚踹上去,墙面应声坍塌,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

洞口后面,果然是另一条通道——更窄,更矮,布满管道和电线,但足够一个人弯腰通过。

“快走!”凌寒的声音在颤抖,释放这次寒气耗尽了他最后的力气。

我扶住他,钻进洞口。

身后,三眼会的黑袍人已经动了。

他们像鬼影一样滑行过来,速度极快。为首的那个抬手,指尖探针射出五道暗金色的光束,直射洞口。

我反手把凌寒推进通道,自己殿后。

光束击中洞口边缘,混凝土像黄油一样融化、汽化。高温灼烧着我的后背,但感觉不到疼痛,只闻到皮肤焦糊的气味。

钻进去。

通道很窄,管道和电线擦过身体。我猫着腰往前冲,凌寒跟在后面,脚步踉跄。

后方,三眼会的人没有追进来——通道太窄,他们的黑袍会被勾住。但我听到墙壁被破坏的声音,他们在扩大洞口。

而另一侧,瘟疫菌丝已经蔓延到洞口,暗红色的触须伸进来,像蛇一样扭动着追击。

前有未知,后有追兵。

我们只能往前。

二、管道迷宫

管道通道错综复杂,像迷宫。

各种颜色的管道——蓝色的供水管,红色的消防管,黑色的电缆管,黄色的燃气管——纵横交错,贴在墙壁和天花板上。地面有积水,空气湿闷热,弥漫着铁锈和霉菌的气味。

没有光。

只有远处偶尔闪烁的应急指示灯,提供微弱的绿色照明。

真实之眼在这里发挥作用。

我能“看”清管道的走向、积水的深度、空气流动的方向。但信息太多,太杂,大脑又开始过载。

“往左。”凌寒突然说,“左边的温度更低,说明有通风口连接到地面。”

我看向左边。

确实,真实之眼下,左边的管道表面凝结着水珠——这是内外温差造成的冷凝水。有温差,说明有外部空气流入。

我们转向左边。

通道变得更窄,必须侧身才能通过。我的背包被卡住几次,不得不硬拽出来。凌寒因为虚弱,走得更加艰难,几次差点摔倒。

后方,破坏的声音越来越近。

三眼会的人在强行扩大通道,用某种高温切割设备。墙壁被熔化的“滋滋”声和混凝土崩裂的“哗啦”声交替传来。

瘟疫菌丝也追得更近了。

暗红色的触须像水一样涌进通道,所过之处,管道表面覆盖上一层脓液状的薄膜,电线外皮腐蚀剥落,积水变成浑浊的暗红色。

我们必须更快。

又转过一个弯,前方出现了光亮。

不是应急灯的绿光,而是自然光——月光,从上方一个井盖的缝隙漏下来。

井盖!

我冲到井盖下,伸手推。

井盖纹丝不动。

锈死了,或者从外面锁住了。

“让我来。”凌寒挤过来,双手按在井盖上。

寒气再次凝聚,但这次更微弱,像风中残烛。井盖表面结霜,锈迹在低温下变得脆弱。我配合他,用尽全力向上推。

“咔——”

锈蚀的螺栓断裂。

井盖被推开一条缝,月光洒进来。

但缝隙不够大,只够一只手伸出去。

我正要继续用力,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嘶嘶”声。

回头。

瘟疫菌丝已经追到十米外。

暗红色的触须像海浪一样涌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触须表面,睁开了无数细小的眼睛——血红色的,布满黑色纹路,和瘟疫之神的眼睛一模一样。

菌丝在“进化”,在适应狭窄的管道环境。

更糟的是,三眼会的人也追到了。

为首的黑袍人从转角出现,面具下的眼睛锁定我们。他抬起机械手,探针重新充能,暗金色的光芒在尖端凝聚。

前有井盖卡住,后有双重追击。

绝境。

但就在这时,我右手背的雪花印记突然剧烈发烫。

不是疼痛——我没有痛觉——而是“存在感”的强烈提升。印记在跳动,像第二颗心脏,而且跳动节奏与口的金色印记开始同步。

守护与寒冬,两种神性在共鸣。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但凌寒知道。

他脸色一变:“不好!你的身体在自发融合两种神性!快压制它!否则会失控!”

“怎么压制?!”

“用安宁神性!旅行者之神的礼物!它能调和冲突!”

铜灯!

我慌忙从背包里取出铜灯。

灯的光芒已经很微弱了,琥珀色宝石上的裂纹像蜘蛛网。但当我握住灯柄时,温暖的光还是涌了出来,像温水一样流过全身。

右手背的灼热感减轻了。

两种神性的共鸣暂时平息。

但铜灯的裂纹,又多了一道。

宝石内部,那些流动的光变得紊乱,像即将熄灭的烛火。

这盏灯撑不了多久了。

“继续推井盖!”凌寒吼道,“我挡一下!”

他转身面对追兵,双手张开。

最后的寒气从他掌心涌出,在狭窄的通道里形成一面冰墙。冰墙很薄,但足够阻挡视线。

“快!”他咬着牙说,“我撑不了几秒!”

我用肩膀顶住井盖,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推。

锈蚀的螺栓一崩断。

井盖松动了。

但冰墙也在融化。

瘟疫菌丝的触须碰到冰墙,脓液腐蚀冰面,发出“滋滋”的声音。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变透。

三眼会的黑袍人抬手,一束暗金光束击中冰墙。

冰墙炸裂。

碎片四溅。

凌寒被冲击波震退,撞在管道上,咳出一口带冰碴的血。

菌丝和三眼会的人,同时冲过来。

而我,终于推开了井盖。

月光倾泻而下。

新鲜的空气涌进来。

“走!”我抓住凌寒的手臂,把他往上推。

他先爬出去。

我紧随其后。

但就在我上半身探出井口的瞬间,一条菌丝触须缠住了我的脚踝。

冰冷,粘腻,像被死人的手抓住。

触须收紧,要把我拖回去。

我用另一只脚猛踹,但触须像橡胶一样有弹性,踹不开。

井口外,凌寒伸手拉我。

但他的力量太弱了,拉不动。

下方,三眼会的黑袍人已经赶到井口正下方,机械手朝我抓来。

千钧一发。

我做出了决定。

不是理性的决定,不是计算的决策,而是本能。

我举起铜灯,狠狠砸向缠住脚踝的菌丝触须。

“砰!”

琥珀色宝石炸裂。

铜灯的光芒,在最后一刻,爆发了。

不是温暖的安宁之光,而是刺眼的、纯粹的、像太阳一样的光芒。

光芒吞没了菌丝触须,吞没了井口下方的黑袍人,吞没了整个管道通道。

我听到菌丝的尖叫,听到机械的熔毁声,听到黑袍人压抑的闷哼。

然后,光芒消散。

铜灯在我手中变成一堆碎片,宝石彻底碎裂,灯身扭曲变形。

它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菌丝触须松开了,缩回黑暗中。

井口下方,黑袍人倒在地上,面具破裂,露出半张机械半张血肉的脸——机械部分熔化成铁水,血肉部分焦黑碳化。

他还没死,但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我爬出井口。

凌寒把我拉上来,然后迅速盖上井盖——虽然已经破损,但至少能挡一会儿。

我们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大口喘气。

月光洒在我们身上,像一层银霜。

三、银白的线

井口位于一条小巷的尽头,两边是高墙,墙上是涂鸦和锈蚀的防火梯。远处传来城市的喧嚣——车流声,人声,霓虹灯的电流声。

我们回到了人间界的正常区域。

暂时安全了。

但我没有丝毫放松。

铜灯碎了。

最后的安宁神性,随着宝石的破碎而消散。温暖的感觉从体内抽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空虚。

右手背的雪花印记又开始发烫。

寒冬神性失去调和,开始躁动。

我必须立刻处理它。

“给我碎片。”凌寒坐起来,脸色苍白如纸,“趁你还没失控。”

我摇头。

“你现在太虚弱,承受不住完整的碎片。会直接冻死。”

“那怎么办?”

我想起迦南记忆碎片里的一个技巧。

“分担。”我说,“我把碎片的一部分还给你,剩下的部分我继续压制。这样你恢复一些力量,我也不至于失控。”

“能行吗?”

“试试。”

我握住凌寒的手。

他的手掌冰冷,我的手掌温热——寒冬神性在我体内,反而让我的体温上升了。

我集中精神,引导右手背的雪花印记。

印记像活物一样蠕动,淡蓝色的光芒顺着我的手臂流向掌心,再通过相握的手,流入凌寒体内。

凌寒的身体猛地一颤。

冰晶在他皮肤表面凝结,但很快又融化。他的脸色从苍白恢复了一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而我右手背的印记,颜色变淡了,从亮蓝色变成淡蓝色,面积也缩小了一半。

分担成功。

“感觉怎么样?”我问。

凌寒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凝聚出一小簇冰晶。

“恢复了一成左右的力量。”他说,“足够自保,但不够战斗。”

他看向我。

“你呢?”

我感受体内的状态。

寒冬神性被分走一半,躁动减轻了。但守护神性消耗很大,金色印记的光芒黯淡了许多。没有安宁神性调和,两种神性依然有冲突,只是暂时平衡。

“还能撑。”我说,“但需要尽快找到安全的地方,让神性稳定下来。”

我们站起来,环顾四周。

小巷通向一条稍宽的街道,街对面是一家24小时便利店,灯还亮着。便利店里有个店员在打瞌睡,货架整齐,一切正常。

看起来是个普通的街区。

但真实之眼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

空气中,有无数条“线”。

信仰的线,从不同方向汇聚到某些建筑——那是教堂、寺庙、道观。

神性的线,从天空垂落,连接着某些人——那是拥有微弱神性血脉的后裔,或是被神明标记的信徒。

污染的线,从地下蔓延,像暗流——那是城市积累的负面情绪,等待爆发。

还有……银白色的线。

锋利的,像剑一样的线。

从我这里延伸出去,指向东北方向。

也从凌寒这里延伸出去,指向同一个方向。

两条线,在远处某个点交汇。

“第四号容器,”我说,“在那边。距离……大概三公里。”

凌寒顺着我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是旧工业区,废弃工厂很多。”他说,“‘锋锐’可能藏在某个工厂里。她喜欢空旷、坚硬的地方。”

“能走吗?”

“能。”

我们走出小巷,来到街道上。

凌晨三点,街上空无一人。偶尔有出租车驶过,车灯在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

我们沿着人行道往东北方向走。

凌寒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冰面上行走——这是寒冬神性不完全控制的副作用,他的身体还不适应重新流动的血液。

我扶着他,同时警惕四周。

真实之眼持续扫描,但消耗很大。我能感觉到大脑在过热,像超频运行的CPU。视野边缘开始出现噪点,耳朵里有轻微的嗡鸣。

信息过载的后遗症。

我必须减少扫描范围,只关注直接的威胁。

走了大概十分钟,凌寒突然停下。

“有人跟踪。”他低声说。

我回头。

街道空旷,路灯昏暗,看不见人影。

但真实之眼看到了。

不是人,是“痕迹”。

地面上,有极淡的冰晶脚印——不是我们留下的,是另一个人。脚印很新,就在我们身后五十米左右,但人隐身了。

“三眼会的潜行装备。”凌寒说,“能光学隐形,但掩盖不了体温。我的寒冬感知能感觉到‘冷点’——隐形的物体比周围环境温度低。”

“几个?”

“一个。”凌寒说,“应该是刚才没死的那个。他受伤了,所以跟踪,不直接攻击,可能在等支援。”

我们加快脚步。

跟踪者也加快脚步。

距离在缩短: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前面右转。”凌寒说,“有条窄巷,我们埋伏。”

我们拐进右侧的小巷。

小巷更暗,堆着垃圾桶和废弃家具。我们躲在垃圾桶后面,屏住呼吸。

几秒后,跟踪者出现在巷口。

光学隐形在近距离下失效了一—不是完全失效,而是像水波纹一样晃动,能看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是那个面具破裂的黑袍人。

他的机械半边脸已经修复了一部分,但血肉半边脸依然焦黑。走路一瘸一拐,左臂无力地垂着。

他停在巷口,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凌寒对我做了个手势:我左,你右。

我们同时冲出去。

凌寒从左侧扑出,右手按在地面。寒气爆发,地面瞬间结冰,黑袍人脚下一滑,失去平衡。

我从右侧突进,神性切割刀刺向他完好的机械手臂——那是他的主要武器。

刀尖刺入关节缝隙。

暗金色的液体喷出——不是血,是某种能量液。

黑袍人闷哼一声,机械手臂失灵,垂落。

但他还有另一只手。

血肉的手,虽然焦黑,但依然灵活。他从黑袍里掏出一把银色的——不是普通的枪,枪身刻满符文,枪口有能量在汇聚。

神性武器。

他瞄准凌寒。

我反应更快,一脚踢在他手腕上。

枪口偏转,能量光束射出,击中墙壁。墙壁无声地融化出一个大洞,边缘整齐,像被激光切割。

好险。

如果被打中,直接汽化。

黑袍人还想挣扎,但凌寒的寒气已经蔓延到他全身。冰层覆盖他的双腿,向上蔓延,冻结他的躯。

“说。”凌寒踩住他的口,“你们来了多少人?其他人呢?”

黑袍人没有说话。

他的面具下,唯一完好的眼睛,盯着我们。

然后,他笑了。

不是胜利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

而是……解脱的笑。

“任务……完成……”他嘶哑地说,“定位……信号……已经……发出……”

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指向自己的太阳。

手指刺入皮肤,抠出一个微型芯片。

芯片上,有一个小红点在闪烁。

定位信号发射器。

“不好!”凌寒脸色大变,“他在拖延时间!其他人已经锁定这里了!”

话音未落,小巷两端的出口,同时出现了黑袍人的身影。

四个。

加上这个,一共五个。

完整的五人小队。

他们堵住了两端,缓缓近。

机械手抬起,探针充能。

银色的神性,全部对准我们。

这一次,真的无处可逃了。

四、剑锋

“放下武器,解除神性,投降。”

为首的黑袍人——面具完好,额头三个点排列成等边三角形——用冰冷的电子音说道。

他的机械手对准我的头,探针尖端能量高度凝聚,发出“滋滋”的响声。

“重复:放下武器,解除神性,投降。否则,就地清除。”

我没有放下刀。

凌寒也没有撤去寒气。

我们背靠背站着,面对两端的敌人。

“看来只能拼了。”凌寒低声说,“我冻住左边两个,你解决右边两个。中间那个领头的,最后一起对付。”

“你有把握?”

“没有。但总比等死强。”

我握紧刀柄。

守护神性在口燃烧,虽然黯淡,但还能用一次。

寒冬神性在右手背躁动,虽然被分担了一半,但依然危险。

我会用守护强化身体,用寒冬冻结敌人,然后用刀——

但就在我准备冲出去的瞬间,一个声音响起。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

是从意识里直接响起的。

“低头。”

女性的声音,冰冷,锋利,像剑刃划过冰面。

我和凌寒同时低头。

一道银光,从我们头顶掠过。

银光细如发丝,但锐利到不可思议。

它划过空气,划过墙壁,划过黑袍人,划过一切。

然后,世界安静了。

我抬起头。

小巷两端的四个黑袍人,僵在原地。

一秒后,他们的身体,从中间整齐地裂开。

不是被切开,而是“被分离”——切口平滑如镜,连黑袍的纤维、机械的线路、血肉的细胞,全部一分为二。

没有血喷出。

因为伤口在分离的瞬间就被“密封”了,像用最锋利的刀切开黄油,然后立刻用高温焊死切口。

四个黑袍人,变成八截,倒地。

而中间那个领头的,还站着。

但他的机械手臂,从肩膀处断开,掉在地上。

他的面具,从中间裂开,滑落。

面具下,是一张年轻但麻木的脸,眼睛空洞,像人偶。

他低头看看自己断掉的手臂,看看地上的尸体,然后抬头,看向小巷的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短发,黑色紧身衣,外面套一件破旧的皮夹克。她手里握着一把刀——不,不是刀,是一把“光”。

银白色的光,凝聚成剑的形状,但边缘在不断震颤,发出高频的嗡鸣。光剑没有实体,纯粹由某种能量构成,但锐利到让空气都出现细密的裂痕。

第四号容器。

“锋锐”。

她站在那里,像一柄出鞘的剑。

“三眼会的杂碎。”她开口,声音和意识里的一样冰冷,“不完的蟑螂。”

领头的黑袍人没有说话。

他抬起剩下的那只血肉手臂,从怀里掏出一个圆柱形装置——像手榴弹,但表面刻满符文。

“小心!”凌寒喊道,“是神性炸弹!”

但已经晚了。

黑袍人按下了按钮。

装置发出刺眼的白光。

不是爆炸,而是“扩散”。

白光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所过之处,一切都被“分解”——墙壁变成粉末,地面变成尘埃,空气变成基本粒子。

分解的领域,迅速扩大。

三米,五米,十米……

眼看就要吞没我们。

“锋锐”动了。

她举起光剑,对着扩散的白光,轻轻一挥。

没有声音。

没有爆炸。

白光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而是被“切开”。

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被切成两半。

切面光滑如镜,像被最精密的激光切割过。

然后,被切开的白光,像失去支撑的沙堡,坍塌、消散。

黑袍人站在原地,眼睛瞪大。

他的口,出现了一道细线。

细线蔓延,从口到腹部,到双腿。

然后,他也像白光一样,被整整齐齐地切开,倒地。

分解领域消失。

小巷恢复安静。

只有墙壁上的切痕,地面上的粉末,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

“锋锐”收起光剑——光剑缩小,变成一把匕首大小的光刃,回腰间的皮套。

她走过来,脚步无声。

先看了一眼凌寒。

“二号,你还活着。”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然后她看向我。

眼睛是银灰色的,像磨亮的刀锋。

“七号,迦南的继承者。”

不是疑问,是陈述。

“你怎么知道?”我问。

“线。”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也能看见。你身上有迦南的线,有寒冬的线,还有……一很细的、快断掉的旅行者的线。”

她顿了顿。

“铜灯碎了?”

我点头。

“可惜。”她说,“那是个好东西。”

她转身,走向小巷深处。

“跟我来。这里不安全,三眼会的支援十分钟内就会到。”

我和凌寒对视一眼,跟上。

五、工厂之内

“锋锐”带我们穿过几条小巷,翻过一堵墙,进入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很大,屋顶塌了一半,月光从破洞漏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影。生锈的机器像巨兽的骨架,沉默地蹲在阴影里。空气里有铁锈和机油的气味,还有……金属摩擦的味道。

她走到工厂最深处,推开一扇隐蔽的铁门。

门后是一个小房间,看起来是以前的办公室。有张破沙发,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角落里堆着罐头和瓶装水,墙上挂着几把刀——不是神性武器,是普通的钢刀,但保养得很好,刀刃雪亮。

“坐。”她说,自己先坐在沙发上。

我和凌寒坐下。

她扔给我们两瓶水。

“喝。你们的身体在脱水,神性消耗过度。”

我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但很净。

凌寒也喝了,脸色好了一些。

“自我介绍。”她说,“我叫白刃。四号容器,战争之神碎片,神职‘锋锐’、‘破甲’、‘绝对切割’。在这里躲了五年。”

“林暮雨。七号。”

“凌寒。二号。”

白刃点点头。

“我知道你们会来。”她说,“三天前,我的‘线’突然波动,指向你们的方向。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附近巡逻,等你们。”

“你能预知?”我问。

“不是预知,是感知。”白刃指了指自己的银灰色眼睛,“我能看到‘因果的锋锐’——一切事件发展的‘转折点’。你们的到来,是一个转折点。三眼会的袭击,也是一个转折点。”

她顿了顿。

“而刚才,我看到了一个新的转折点。”

“什么?”

“瘟疫之神,正在朝这里移动。”白刃说,“祂锁定了你的位置,七号。因为你体内的迦南碎片,对祂来说是最高级的‘药’。”

我握紧水瓶。

“什么时候到?”

“最多一小时。”白刃站起来,走到墙边,取下两把钢刀,扔给我和凌寒,“准备战斗。”

“用这个?”凌寒接过刀,皱眉,“对付神明?”

“神性武器我有,但你们用不了。”白刃说,“锋锐神性太霸道,会反噬不匹配的人。钢刀虽然普通,但足够锋利。”

她看向我。

“七号,你现在体内有三种神性:守护、寒冬、还有一点残留的安宁。三种冲突,你控制不住。战斗时,你只能选一种主导,另外两种压制。否则会自爆。”

“选哪种?”

“看情况。”白刃说,“守护防御强,但攻击弱。寒冬控制强,但消耗大。安宁……已经快没了,忽略不计。”

她走到窗边,看向外面的夜色。

“瘟疫之神是概念神,物理攻击对祂效果有限。但概念可以被‘切断’——我的锋锐,凌寒的寒冬,你的守护,都能从概念层面影响祂。”

她转回头,银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冷光。

“我们的目标不是死祂——那不可能。我们的目标是重创祂,让祂暂时退却,给我们争取逃跑时间。”

“然后去哪?”凌寒问。

“去找其他人。”白刃说,“一号、三号、五号、六号。七个容器聚齐,才能完成迦南的遗愿,也才能对抗三眼会和那些疯神。”

“你知道他们在哪?”

“大致方向。”白刃说,“我的‘线’能感知到他们的大概位置。一号在北方,三号在西方,五号在南方,六号……在海上。”

她看向我。

“但你是关键,七号。迦南的继承者,只有你能把我们的碎片重新‘编织’起来,完成最终的融合。”

“融合之后呢?”我问,“我们会变成什么?”

白刃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她说,“可能是新的神明,可能是怪物,也可能……什么都不是,直接消散。”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平视我的眼睛。

“但有一点是确定的:不融合,我们都会死。三眼会在追我们,疯神在猎食我们,我们体内的碎片迟早会失控。融合,至少有一线生机。”

我看着她银灰色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决绝。

像一把已经出鞘的剑,要么斩断敌人,要么自己折断。

“我明白了。”我说。

窗外,夜风呼啸。

远处,传来隐约的、像无数人同时咳嗽的声音。

瘟疫之神,接近了。

白刃站起来,拔出腰间的光刃。

光刃伸展,变成一把长剑。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她冰冷的脸。

“准备迎接客人吧。”

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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