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厉声喝道，镜头直直地怼在我和爸爸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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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有钱人的嘴脸！」
妈妈的声音尖锐，带着一种奇异的亢奋。
「抢孩子！光天化之下抢孩子！」
「姜城，你有什么资格抱她？当初离婚的时候，是谁说孩子归我的？」
爸爸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不想让我暴露在镜头之下。
他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妈妈。
「妈妈，你把直播关了。」
「我不关！我为什么要关？我就是要让大家评评理！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吗？」
妈妈把手机举得更高，直播间里的弹幕正在疯狂刷屏。
【渣男出现了！姐妹们骂死他！】
【抢孩子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自己生啊！】
【这就是资本家的傲慢，看着就恶心。】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里满是厌恶。
「我不跟你吵，孩子发烧了，我要带她去医院。有什么事，我让律师跟你谈。」
说完，他抱着我就往外走。
妈妈怎么可能放过这种涨粉的好机会。
她冲上来拉住爸爸的胳膊，指甲深深地掐进肉里。
「不许走！姜小满是我的私有财产……不，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带走她？」
「就凭她快被你养死了！」
爸爸终于爆发了。
他一把甩开妈妈，指着我瘦骨嶙峋的手腕。
「你看看她瘦成什么样了？六岁的孩子，体重还不到三十斤！这就是你所谓的独立抚养？」
「每个月的抚养费你退回来，好，你有骨气！那你倒是给孩子吃点好的啊！」
「为了你的网红梦，为了那点的流量，你非要让孩子跟你住发霉的地下室，吃馊饭，发烧了不送医院，反而把孩子关在门外，搞什么挫折教育！」
「妈妈，你那是爱吗？你本就是把孩子当工具！」
爸爸的吼声在雨夜里格外清晰。
直播间里原本一边倒的骂声，出现了短暂的停滞。
【呃……不到三十斤？这也太瘦了吧。】
【馊饭？真的假的？】
【如果是真的，那确实有点过了……】
妈妈看到了直播间的风向变化，脸色一白。
她立刻换上一副受害者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姜城，你血口喷人！你是看不起穷人吗？吃不好穿不好就是虐待吗？我给她的是精神上的富足！」
「小满，你告诉大家，妈妈对你好不好？你是不是自愿跟妈妈吃苦的？」
她把手机镜头猛地怼到我脸上，眼神里带着威胁。
以前，看到妈妈的威胁，我都会懂事地说：「妈妈对我很好，我喜欢吃馒头。」
然后她就会满意地抱着我哭，说妈妈没白疼你。
但今天，我看着那个黑洞洞的摄像头，又看了看半空中刺眼的文字。
【快说啊！只要说一句妈妈好，女主的独立值就能+1000！】
我从爸爸的西装里探出头，看着妈妈。
「妈妈，上次你把必胜客的外卖盒扔到外面的垃圾桶里，但是我闻到了，你偷偷在厕所吃了鸡翅！」
「还有，地下室有老鼠，还咬破了我的米奇书包，我很害怕，可你说矫情，有老鼠在正好帮我练练胆。」
「我不想锻炼胆量，我怕老鼠，我也想吃鸡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