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伟，你说什么？那钱明明是你让我转给小姑子的……”
“嫂子！”一直玩手机的小姑子刘敏突然打断我。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地眨着眼：“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哥什么时候让你转钱给我了？你有证据吗？”
我掏出手机，翻找着转账记录，可银行app却被改了密码。
刘伟冷冷地话：“找什么记录，卡在你手里，钱丢了，说不定是补贴娘家，不敢和我说。还是给自己留点脸吧！”
他放下酒杯，指着我：“程诺，平时你贴补你娘家，我睁只眼闭只眼，但你不能把我的家底都掏空啊！”
“我没有！”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没有？那钱呢？”婆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说不出来，就是你偷的！”
我环视四周，大姑姐和婆婆满面怒容，小姑子一脸得意。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儿子聪聪身上。
他正抓着一只鸡腿，满嘴是油，呆呆地看着我。
刘伟一把抱起聪聪，让他坐在腿上，指着我，声音冰冷。
“聪聪，你看好了。你妈姓程，咱们姓刘。”
“她是个外姓人，会偷走爸爸辛辛苦苦给你赚的钱。”
“一旦遇到困难，或者把钱弄到手了，她就会毫不犹豫地离开我们！”
五岁的孩子，正是学舌最快的时候。
聪聪看看爸爸，又看看我，突然往刘伟怀里缩了缩。
他伸出手，紧紧捂住自己口袋。
那是刚才长辈们给的压岁钱。
他警惕地盯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往的依恋。
“妈妈，你和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那你是不是会偷走我的压岁钱？”
这一幕，让我尘封了三十年的记忆浮现。
刘伟的话，聪聪的眼神，与我童年记忆里父亲的话重叠在一起。
三十年前，我也是这样捂着口袋，指着我妈喊她是外姓人。
多么相似的一幕啊！
我平静地拿起纸巾，擦了擦手背上的油渍。
然后我抬起头，微笑着看向儿子，语气温柔。
“聪聪说得对，妈妈是外姓人。”
我顿了顿，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
“既然妈妈是外人，那让你爸爸给你找个新妈妈吧！”
这句话让喧闹的客厅变得寂静。
婆婆张大了嘴，下巴在皮肉下颤抖。
刘伟也愣了一下。
聪聪愣了两秒，手里的鸡腿掉在地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无视这一切，转身回到卧室，反手锁上了门。
将那场属于刘家人的闹剧，隔绝在门外。
我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的咒骂声，开始收拾衣物，思绪却回到了我6岁那年！
那年，妹妹刚出生，家里的花销变大，爸爸工作不顺，经常和妈妈发生争执。
我记忆中，是妈妈哄着妹妹的场景。
妈妈蒸的鸡蛋羹，是妹妹的；妈妈每晚哼着童谣，喂妹妹喝粉！
而我哪怕想看妹妹一眼，妈妈都不允许，怕我把妹妹碰坏。
而对我，妈妈总是板着脸，嘴里永远只有命令。
“程诺，去把你袜子洗了，才能吃饭！”
“程诺，去写作业，不许玩了！”
“程诺，去洗了碗，顺便洗了瓶！”
这些命令，构成了我和妈妈交流的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