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爸爸,下班回来时,会偷偷往我手里塞一颗糖,会在闲暇时间陪我玩捉迷藏,给我唱歌,讲故事!
他会用大手摸我的头,压低声音说:“别告诉你妈妈,爸爸疼你。”
“爸知道,这个家里,诺诺跟爸是一条心的,咱们都姓程。”
这句话,是爸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我后来捅向妈妈的刀!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伴随着聪聪的哭声。
我把衣物和女儿的瓶放进行李箱,还有床底下藏着的牛皮纸袋。里面是我打印的刘伟这两年婚内转账给他妹妹的银行流水。
还有当初我出全款给妈买房子时,留下的所有票据和合同复印件。
我曾祈祷,永远不要有用上它的这一天。
可现在,它是我和女儿唯一的生路。
我将纸袋塞进行李箱的内袋,拉上拉链。
“砰”的一声,卧室门被聪聪撞开了一条缝。
他冲了进来,看到行李箱,清澈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
“妈妈,你真的要走吗?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哭着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我伸手想将他扶起来,安慰他,却又触电似的缩了回来。
因为我知道,他是男孩子,我带不走他!
我也无法改变他对我的偏见,对我深蒂固的外姓人看法。
我蹲下身,强迫自己冷静地拨开他的手,平静地说:“聪聪,妈妈只能带妹妹走。”
“你跟着爸爸,跟着,他们会给你买很多玩具,会比妈妈更疼你。”
聪聪愣住了,小小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绝望的哭声。
他不懂,他只知道妈妈要抛弃他。
我最后一次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三个字:“对不起,妈妈不能带你走!”
然后我决然地松开手,站起身,不再看他。
我抱起摇篮里熟睡的小女儿,拖着行李箱,踉跄地冲向后院的小门。
身后,聪聪哭倒在地板上。
但我不能心软,也不能回头!
我拉开后院的门,狼狈地逃了出去。
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那个熟悉的地址。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迅速倒退,车内,小女儿均匀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我疲惫的靠着椅背,想起了那段不堪的过往。
那时正值盛夏,爸爸因为生活压力和妈妈又发生了争执,妈妈打开柜子拿出最后仅剩的20元钱,抱起妹妹,甚至都没有看我一眼。
我看到了爸爸灰败的脸,我求着妈妈留下来,或者也带上我,妈妈却狠狠地将我推开,哭着抱着妹妹走出了家门!
那是我们家最后的积蓄了,如果妈妈拿走我和爸爸就得饿肚子,可妈妈不要我,却只要妹妹。
愤怒和嫉妒胜过了理智,妈妈前脚刚走,我就跟着冲了出去。
“你站住,你不能走,就算走也得把我爸爸赚的钱留下,那是我爸爸赚的,你这个外姓人,你不配拿!”
我追上妈妈,甚至没有喘口气,恶毒的话就说出了口。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失落。
我也没有再多说一句,只是用力将钱从她手里抠了出来!
我赢了,我看住了妈妈!守住了爸爸的钱,也守住了我在这个家里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