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安慰我：“我妈就那样，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在意。”
我信了。
我以为她只是嘴不好，人不坏。
后来我才知道，我错了。
她的心，比嘴还硬。
结婚的时候，婆婆提了一个要求。
“买房子的钱，你出首付。”
我问：“为什么是我出？”
“我们家的钱要留着养老。”婆婆理所当然地说，“你是儿媳妇，为这个家付出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了，首付写我儿子的名字，以后房子不还是你们的？你吃不了亏。”
我看向周正。
他没说话。
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我还是出了。
六十八万，我所有的存款。
房产证上，写的是周正的名字。
我以为这是为了这个家。
我以为他会记得我的付出。
后来我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的钱本来就是他们的。我的付出，是理所应当的。
婚后的子，比我想象的还难熬。
婆婆三天两头来“视察”。
每次来，都要挑我的毛病。
“地板怎么这么脏？你不会拖吗？”
“做的什么饭？我儿子能吃得下去吗？”
“这衣服怎么洗的？领子上有个印子，你眼睛瞎了？”
我忍着。
我告诉自己，婆媳关系都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但我错了。
忍，只会让她变本加厉。
有一次，我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起不来。
婆婆打电话来，让周正去帮小姑子搬家。
“妈，小雅生病了……”
“生病？生病就在家躺着呗，又不是什么大病。妹搬家是大事，你必须去！”
周正去了。
留下我一个人，烧了一整夜。
第二天，婆婆来我家，看了我一眼。
“怎么还没好？年轻人哪有那么娇气。起来，做饭。”
我撑着身子爬起来，去厨房做饭。
婆婆坐在客厅看电视。
从头到尾，没有问过我一句“好点了吗”。
那一刻，我突然清醒了。
在这个家里，我不是人。我是工具。
是出钱的工具，是做饭的工具，是伺候人的工具。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是。
4.
我开始留心眼。
那是三年前的事。
有一天，我无意中听到婆婆和周正的对话。
“妈，房子的事，您别老提了……”
“我怎么不能提？房子是她出的钱，但是写的是你的名字。万一她哪天想不开要离婚，房子就是我们的。她一分都分不到。”
“妈……”
“我告诉你，你给我稳住了。她想离婚？没门。房子在我们手里，她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门外，心像被人攥住了。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着这个算盘。
我的六十八万首付，我的四十多万月供，在他们眼里，都是白送给他们的。
他们从来没想过还我。他们只是在等，等我哪天受不了要离婚，然后把我扫地出门。
那一刻，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把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这不容易。
房产证上是周正的名字，要过户，必须他配合。
我等了一个机会。
那年周正公司出了问题，他欠了十几万外债。
“小雅，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借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