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
“小雅，我……”
“你什么也没有。”我说，“你的工资，每个月六千，还完车贷剩三千，三千全问我要了。”
“你的车，是我送的。”
“你的西装、手表、皮鞋，都是我买的。”
“这五年，你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结果你妈一句话，你就让我滚？”
周正不说话了。
我笑了笑。
“我今天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件事。”
“离婚。”
“我不要你一分钱，你也别想要我一分钱。我们净净地分开。”
婆婆突然冲上来。
“不可能！我儿子不会同意的！”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亮给她看。
“这是我和周正的聊天记录。三个月前，他亲口答应的，房子归我，离婚后各过各的。”
婆婆一把抢过手机，低头看。
聊天记录很清楚。
周正说的是：“行，房子是你出的钱，归你。我们好聚好散。”
婆婆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周正！这是怎么回事！”
周正不说话。
“你说话啊！”
“妈……”周正的声音很低，“我确实说过。”
“你疯了？”婆婆尖叫起来，“你把房子给她？你脑子进水了？”
“妈，房子本来就是她的钱买的……”
“她的钱？她嫁进我们家，她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我收回手机。
“婆婆，您这话，放到法院可不成立。”
婆婆瞪着我。
“法院？你还想告我们？”
“我不想告任何人。”我说，“我只想和平离婚，各自安好。”
“但是——”
“如果您非要闹的话。”
我看着她的眼睛。
“我不介意把这五年的账，一笔一笔算清楚。”
3.
婆婆没有罢休。
我知道她不会罢休。
这个女人，从我进门第一天起，就把我当敌人。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面。
那是五年前，周正带我回家吃饭。
一进门，婆婆就上下打量我。
“这就是小雅啊？”
“是，阿姨好。”
“嗯。”她点点头，“看着还行。就是瘦了点，能生吗？”
我愣住了。
周正在旁边打圆场：“妈，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啊。”婆婆摆摆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能生。瘦成这样，不行的。”
我站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顿饭，我吃得很不舒服。
婆婆一直在问我。
家里几口人？爸妈做什么的？有没有兄弟姐妹？
我一一回答。
独生女，爸妈在老家，做小生意的。
婆婆皱眉。
“独生女啊……那你爸妈以后谁养？”
“我养啊。”
“你养？”婆婆冷笑，“你嫁给我儿子，就是我们老陈家的人了。你自己的爸妈，你拿什么养？”
我不说话了。
婆婆又说：“而且你是外地的，没有房子吧？”
“我有存款。”
“存款？”婆婆笑了，“存款能买房子吗？在这个城市，一套房子少说两三百万。你有多少存款？”
“……”
“行了，不说这个了。”周正打断她，“妈，吃饭吧。”
那天晚上，我回去哭了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