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扯了扯嘴角,挣扎着起身,找出藏在床板下的腰牌。
那是入宫的凭证,上一世被李月瑶夺走,这一世,它终于物归原主。
可就在我把腰牌收好后,两个仆役就气势汹汹地将我拖去了正厅。
李月瑶伏在母亲怀里,哭得肩膀颤抖。
父亲脸色铁青,萧彻站在一旁,眉头紧锁,眼神冰冷地看着我,满是厌恶与怒气。
“李青妩,你好大的胆子!”
父亲一拍桌子,怒声喝道,“外面的谣言还不够多吗?你竟然将月瑶和萧公子在山洞的事编成戏本,让戏班子在京城各处演唱!你是想毁了她、毁了我们李家吗!”
我愣住了,随即心头涌上无尽的悲凉与愤怒。
我被他们关在柴房里昏迷了一天,怎么可能去编戏本?
“我没有。”我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醒,本不可能有时间编戏本子。”
父亲怒极反笑,
“好啊,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知悔改。”
“来人,给我动用家法,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几个仆役立刻上前,拿着鞭子就要朝我打来。
我闭上眼,心中一片死寂。
可就在这时,萧彻却突然挡在我身前。
2.
他挡在我身前的背影,与记忆深处的某个画面骤然重叠。
前世,一次秋猎遇刺,他也是这样毫不犹豫地挡在我面前,利刃穿透他的肩胛,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袍。
我吓得魂飞魄散,他却忍着痛,对我虚弱地笑了笑,说:“别怕,一点小伤。”
如今,这相似的场景,同样的维护姿态,可目的却截然不同。
萧彻微微侧首,目光在我苍白的面孔上停留片刻后,最终落回父亲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岳父大人,只是肉身上的痛苦不足以让她体会到月瑶心底的痛苦。”
“不如对外解释与人无媒苟合的是她,只是她见东窗事发,却想把一切事情都推到月瑶头上,如此,也能让她知道月瑶的体会。”
父亲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连忙点头。
“贤婿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办!”
他转向我,脸色又沉了下来。
“虽然萧公子为你求情,但不能就这么轻轻揭过。打她左手二十板,让她记住教训!然后扔到最偏僻的那个院子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半步!”
仆役们应声上前,抓住我的左手,厚重的木板狠狠落下。
钻心的疼痛从手掌蔓延至全身,我咬紧牙关。
视线里,是李月瑶躲在母亲怀中偷偷扬起的嘴角,是萧彻冷漠侧立的背影,是父亲嫌恶的眼神。
二十板打完,我的左手已红肿不堪。
我被两个粗使婆子像拖死狗一样,扔进了府邸最西北角那个荒废已久、蛛网密结的破败小院。
是夜,院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是萧彻。
他站在我面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眼神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我知道,戏本之事不是你做的。”
他开口,声音低沉。
我抬起头,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如果是你,你会做得更绝,不会用这种拙劣又容易引火烧身的手段。”
我终于忍不住,嘶哑着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