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他吃着我带的饭，说：“姐，你对我真好。”
我说：“都是同事，应该的。”
他说：“姐，你放心，以后我混好了，不会忘了你。”
我说：“行，那我等着。”
现在想想，他确实没忘了我。
只不过，不是我以为的那种“没忘”。
3.
第二天，我去后勤报到了。
后勤办公室在一楼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房间。
里面坐着三个人。
两个四十多岁的大姐，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看到我进来，他们都愣了一下。
“你是……周燕？”其中一个大姐问。
“是。”
“部那个周燕？”
“对。”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哦，听说了听说了，你被调过来了。”
另一个大姐站起来，给我指了个位置。
“那是你的工位，先坐吧。”
我把东西放下，坐下了。
她们几个又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经理，”那个老头开口了，“你以前不是做的吗？怎么调到这儿来了？”
我说：“领导安排的。”
“哪个领导？”
“徐总监。”
“徐明远？”那个大姐惊讶了一下，“不是说你是他师傅吗？”
我没说话。
“啧啧，”她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
我说：“没事，活吧。”
后勤的工作很简单。
整理档案、发放物资、登记考勤。
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我以前从来没做过这些。
但也不难。
第一天，我整理了一柜子的档案。
第二天，我发放了一批办公用品。
第三天，我统计了全公司的考勤表。
子过得很快，也很慢。
快，是因为事情简单，一晃就到下班时间了。
慢，是因为太闲了，总觉得时间过不去。
以前在部的时候，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开会、见客户、做方案、跟进度。
常常一抬头，才发现已经晚上十点了。
现在呢？
下午四点就没事了。
坐在那儿，盯着电脑发呆。
一周后，我开始适应了。
或者说，麻木了。
我告诉自己，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当休息吧。
直到那天。
那天下午，我去财务室送材料。
路过部的时候，听到里面在开会。
门没关严，有声音传出来。
是徐明远的声音。
“博远的方案，我重新调整了一下。王总那边很满意，说我们的思路很清晰。”
我停下脚步。
“这个方案是徐总监自己做的吗？”有人问。
“当然，”徐明远说，“这是我的强项。”
我站在门外，愣住了。
博远的方案？
他的强项？
那份方案是我做的。
从第一版到第三版，每一个数据、每一个图表、每一句话，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他连PPT怎么排版都是我教的。
现在他说，这是他的强项？
我深吸一口气。
忍住了。
没进去。
转身走了。
回到后勤办公室，我坐在工位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那个大姐看了我一眼：“周经理，你没事吧？”
“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