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你要记住，尊严不是靠退让换来的。”
“面对得寸进尺的人，你的每一次妥协，都是在邀请对方下一次更过分地践踏你的底线。”
“今天这二十万，如果我不拦着，你信不信，明天他们算计的就是我给孙子买的那套别墅。”
我的语气平静，却让李明陷入了沉思。
他是个好儿子，也是个好丈夫，唯一的缺点就是性格有些温吞，总想着息事宁人。
正说着，江月的手机凄厉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妈妈”两个字正在疯狂跳动。
江月浑身一颤，像惊弓之鸟，拿着手机的手都在抖。
她求助地看向李明，又怯怯地望向我。
我给了她一个“你自便”的眼神。
她犹豫再三，还是划开了接听键。
电话刚一接通，王丽华那充满暴怒和刻薄的咒骂声就从听筒里喷涌而出，声音大到我和李明都听得一清二楚。
“江月！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联合你那个厉害婆婆来对付你亲妈！”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你就这么回报我的？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
“我告诉你，明天必须把那张欠条给我要回来！不然，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你以后也别想再进我们江家的门！”
每一句话都像把刀子狠狠地扎在江月的心上。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无声地往下掉。
“妈……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她的辩解苍白无力，被王丽华更大的咆哮声淹没。
“解释个屁！我不想听！我就问你一句，那欠条你要不要得回来！”
嘟嘟嘟……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江月握着手机，瘫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她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通红的眼睛，看向我，嘴唇哆嗦着。
“妈……求求您……您把那张欠条还给我妈吧。”
“我妈说，要不然……就跟我断绝关系……”
我看着她这副可怜又可悲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波澜。
我站起身，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取出了那张签着王丽华大名的欠条。
江月的眼睛里瞬间亮起了一线希望。
我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咔嚓”一声，给欠条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将欠条重新放回保险柜，当着她的面，“咔”地一声锁上。
她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
“江月，我再说一遍。”
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二十万，是给孙子的见面礼，是我给李念安的钱。”
“这笔钱，谁也拿不走。”
“这张欠条，是你母亲侵占我孙子财产的唯一凭证。她什么时候把钱还回来，我什么时候把欠条给她。”
我顿了顿，声音冷了三分。
“还有，断绝关系这种话，你也信？”
“如果真的能断绝，对你，对李明，对这个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你好好想想，今天她敢这样明抢二十万，你若是把欠条要回去了，明天她会做什么？”
“她会觉得我们家好欺负，觉得你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
“她会变本加厉，直到把你们这个小家彻底吸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