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顺？”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把妻子的尊严踩在脚下，去成全你所谓的孝顺？周哲，你不是孝顺，你是愚孝。你不是一个成年男人，你是一个还没断的成年巨婴。”
“你……你说什么！”我的话显然刺痛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他扬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没有躲，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那只手在空中停顿了数秒，最终还是无力地垂下。
他大概也知道，这一巴掌下去，我们之间就真的彻底完了。
“不可理喻！”他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抓起沙发上的外套。
“砰”的一声巨响，他摔门而去。
屋子里恢复了死寂。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烟味，和我心中无法驱散的冰冷。
3
我以为周哲摔门而去，至少能换来几天的清净。
我错了。
我严重低估了王秀莲的战斗力和执行力。
第二天上午，我刚处理完一些工作邮件，门铃就响了。
我从猫眼里看出去，是王秀莲那张写满了“兴师问罪”的脸。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毕竟，我现在还是她法律上的儿媳。
“妈。”我客气地喊了一声。
王秀莲没应，像个巡视领地的太后，径直从我身边挤了进去。
她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外套，手里捏着一个陈旧的布袋子，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这个新房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我父母全款买的房子，写在我名下。
她挑剔的目光仿佛在说，这房子再好，如今也姓周了。
“昨天睡得好吗？”她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语气里的讽刺意味浓得化不开。
“还行。”我淡淡地回应。
“年轻人，火气就是大。”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将那个布袋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不过没事，妈不跟你计较。妈今天来，是来教教你，我们周家的规矩。”
来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妈，您说。”
王秀莲满意地点点头，似乎很受用我这“服软”的态度。
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一张纸，在我面前展开。
那是一张用过的A4纸的背面，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标题是三个大字：儿媳妇守则。
我扫了一眼。
第一条：每早六点起床，为全家准备早餐。（后面用括号标注：公婆口味清淡，周哲爱吃油条）
第二条：家中所有家务，包括洗衣、做饭、打扫卫生，必须由儿媳妇一人承担。
第三条：儿媳妇每月工资，需上交婆婆统一管理，每月发放500元零花钱。
第四条：不得顶撞公婆、丈夫，凡事以婆家为先。
第五条：未经婆婆允许，不得擅自回娘家。
第六条……
第七条……
条款洋洋洒洒，足足有十几条。
每一条都像是一绳索，企图将我捆绑成一个没有思想、没有尊严的免费保姆。
我看着这些荒唐的文字，只觉得一阵眩晕。
这不是21世纪，这是哪个朝代的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
“怎么样？”王秀莲洋洋得意地看着我，仿佛在展示一件绝世珍品，“这都是我们周家几代人传下来的规矩。你做到了，才算我们周家真正的媳妇。这都是为你好，让你尽快融入我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