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刚刚诉完衷肠就想迫不及待带回家上床?”
裴雨薇瞪着双眼,不敢置信。
“你,你看到了?”
“屹舟,你听我解释……”
我没有动,静静等着她的解释。
她嗫嚅片刻,无力地垂下头。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这五年我听够了对不起这三个字。
她每说一次,就提醒自己一次她曾实实在在背叛过我们的感情。
我曾天真地以为,只要沈川消失,我们就能回到最初。
结果呢?
沈川只是站在那里,我们之间脆弱的感情就溃不成军。
因为他们两个,妈妈付出生命的代价。
因为他们两个,我已生生蹉跎了十年光阴。
就像预想中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我的心前所未有平静。
“裴雨薇,我们离婚吧!”
她猛地抬头。
随即不耐烦擦了擦脸上的水渍,打开灯将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
“屹舟,你知道我答应过老师,不会跟你离婚。”
“刚才是我的错,我不该回去见阿川。”
“可他,从一个天之骄子沦为卖气球的,已经够惨了。”
“我只是心里过意不去给些补偿,以后我不会再见他了!”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人。
明明我们朝夕相处了二十年,可却觉得分外陌生。
“那我呢,我不够惨吗,你拿什么补偿?”
爸爸去世后,妈妈带我去边缘山区支教。
在那里,我认识了裴雨薇。
她妈妈未婚先孕又被抛弃,生下她后扔给了年迈的外婆。
妈妈很喜欢这个沉默却很努力的女孩。
直到有一天深夜,她冒雨敲响我家的门。
原来她外婆病逝,舅妈要收回老房子,还要将她嫁给村中傻子当童养媳
浑身泥泞一身狼狈跪在地上,恳求妈妈能收留她,她愿做牛马来报答。
妈妈还在犹豫,我上前牵起她的手。
“妈妈,留下姐姐吧。”
从此,裴雨薇成了我家的一份子。
她很懂事,也很勤快。
妈妈工作忙的时候,都是她在照顾我,洗衣做饭甚至学会变着花样哄我。
我成了她的跟屁虫。
她上课我就守在教室外面玩耍,一抬头就能看到她。
她写作业,我就安安静静在旁边打盹折纸。
妈妈出差我半夜高烧。
还是孩子的她,背着我深一脚浅一脚到镇里找医生。
我安然无恙,她的脚上却被划了很长一条口子,整整三个月不能走路。
年少不知事,第一次被蜜蜂蛰,脸上肿的没眼看。
我以为毁容了哭着不肯出门。
为了哄我,她故意也找蜜蜂蛰,肿着脸来逗我。
“别怕,就算真的毁容也有我陪你!”
从小到大,我们形影不离密不可分。
二十岁,她向我表白,我们顺理成章在一起。
毕业典礼上她向我求婚。
她说等她三年,等她攒够嫁妆就来嫁我。
我说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她说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我等了三年,却等到她爱上别人。
毕业后裴雨薇选择了创业,妈妈将一辈子的积蓄都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