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川是裴雨薇公司的实习生。
他从大山考出来,裴雨薇说看到他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
所以她对他格外照顾。
直到婚礼前,我在新房将他俩捉奸在床。
我不敢相信那个说爱了我十多年的女人,会轻而易举爱上别的男人。
我歇斯底里哭闹。
我想要他们身败名裂,我想他们万劫不复。
但所有的一切在看到妈妈的癌症检查报告单后,化为了绝望和无力。
我卑微恳求,用资助之恩胁迫,只求裴雨薇能和我照常举办婚礼。
如此妈妈才能放心出国治疗。
裴雨薇答应了,却瞒着沈川。
婚宴上,沈川开着车径直撞过来的时候,妈妈冲上前推开了我。
重伤弥留之际,妈妈把我的手放进裴雨薇手中,嘱咐她要好好照顾我。
千夫所指,裴雨薇终于回到我身边。
很长一段时间,我活在害死妈妈的愧疚中。
无数次半夜惊醒,若是当初我没有恳求留下裴雨薇,妈妈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劳累生病。
如果我没有爱上裴雨薇,妈妈是不是能亲眼看着我娶妻生子。
复一年复一年,深陷抑郁一次次伤害自己。
裴雨薇抱着我泣不成声,一次次说着对不起。
直到时间渐渐抚平伤痛,我们的生活归于平静。
可一切都是自欺欺人,她从未忘记过沈川。
她的眼里只看到沈川的可怜和狼狈,千方百计想弥补。
却看不到我和妈妈因她带来的不幸。
黑暗中,听着外面轻轻的关门声,我睁开眼。
“妈,我想跟裴雨薇离婚,您不会怪我吧?”
睡不着,我起身来到角落中妈妈的遗像前。
轻轻抚过她微笑的脸,心中委屈到了极点。
泪眼模糊中,不小心碰倒妈妈的遗像,掉在地上。
我慌忙说着对不起,俯身捡起,却见破碎的相框后面夹着一张彩色的照片。
我轻轻抽出,竟然是裴雨薇和沈川的合照。
照片边缘已经起了毛边,显然是经常摸索导致。
我恍然想起过去五年,裴雨薇总时不时站在这张遗像前。
从前我以为,她是在愧疚,是在向妈妈忏悔。
现在我才明白。
她看的从来不是妈妈。
她看的是照片上那个朝思暮想的男人。
看的是他们偷来的见不得光的甜蜜时光。
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薇&川,永远。”
字迹是裴雨薇的。
真讽刺。
我像个傻子一样,守着这段我妈用命换来的婚姻。
而裴雨薇呢?
一边扮演着深情不悔的好妻子,一边又在我妈的遗像后面藏着和小三的情侣照。
胃里翻江倒海,在洗手间呕了半天才缓过劲。
我一刻都不想等下去,迫不及待想要跟裴雨薇一刀两断。
第二天一早我约了律师在咖啡馆见面。
等待的时间,服务员端上一杯热咖啡,却兜头淋下来。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了。”
抬头看到沈川挑衅的眼神。
“余先生,昨夜独守空闺的滋味如何?”
“裴雨薇在我那儿,我们做到很晚。
她说你像个木头,五年了,一点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