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美玲,你这个月请了六天假了。”
“抱歉,家里老人病了……”
“家里的事我理解,但公司的工作也要做吧?”
我低着头,不敢说话。
那个月,我被扣了三千块。
第二个月,又扣了五千。
两个月,八千块工资没了。
我看着工资条,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陈建国呢?
他的工资一分没少。
因为请假的是我,扣钱的也是我。
他只需要每天下班回来,对着他妈说一句“妈,您今天感觉怎么样”,就算尽了孝。
而我呢?
我要起早贪黑、端屎端尿、挨骂受气、还要被扣工资。
我有时候觉得,我不是他妻子,是他家请的保姆。
还是那种不给钱、倒贴钱的保姆。
这样的子,我以为会一直这么过下去。
直到那天,我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我提前下班回家,刚走到小区门口,听到有人在喊。
“李阿姨!今天怎么没来跳舞啊?”
李阿姨。
我停下脚步。
喊话的是小区里的张婶,平时常在广场上跳舞的那批老太太之一。
她对面站着的,是另一个老太太。
我没看清脸。
但我隐约听到那人回了一句:“今天没空,家里有事。”
声音很熟悉。
我加快脚步往家走。
推开门,客厅里空荡荡的。
我轻手轻脚走到婆婆房间门口,从门缝里看进去。
婆婆躺在床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和平时一样。
我收回视线,觉得也许是自己听错了。
李阿姨多了去了,不一定就是我婆婆。
但那天晚上,我还是打开了客厅的监控。
我们家装监控,本来是为了防贼。
当初装的时候,婆婆还说“装那玩意儿什么,多不方便”。
我没理她,还是让陈建国装了。
现在想来,这个决定还挺正确的。
我调出今天的录像,从早上开始看。
画面里,我六点出门。
婆婆的房门关着。
六点半,房门开了。
婆婆走了出来。
2.
监控画面很清晰。
婆婆穿着睡衣,步伐稳健,一点也看不出“病得卧床不起”的样子。
她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翻了翻,拿出了一盒牛。
是我买的牛。
特仑苏,一箱六十八。
婆婆平时说她喝不惯牛,“太腥”,让我别买了。
但现在,她把牛倒进杯子里,就着电视喝了起来。
电视声音很大,是她喜欢的家庭伦理剧。
她边喝边看,嘴里还嗑着瓜子。
瓜子。
我盯着屏幕,有点想笑。
我每天五点起床给她熬粥,她说“没胃口,吃不下”。
结果我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开始嗑瓜子喝牛看电视?
我继续快进。
八点钟,婆婆起身。
她回房间换了身衣服,是一套运动装。
然后她出门了。
出门了。
我愣住了。
婆婆的“病”,据说严重到下不了床。
我每天求爷爷告请假,就是为了照顾她。
结果她自己出门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监控画面,心跳开始加速。
她去哪了?
我继续快进。
十点半,婆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