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红润,步伐轻快,手里还拎着一袋早餐。
肯定是去小区门口买的那家,豆浆油条。
我以前也给她买过,她说“外面的不净”,不吃。
现在呢?
她自己买回来,吃得满嘴是油。
下午两点,小姑子来了。
小姑子叫陈婉,是陈建国的亲妹妹。
她住得远,平时不怎么来。
但这两个月,她来得挺勤。
每次来都说是“看看妈”,但基本不帮忙,聊两句就走。
我之前觉得,亲戚之间这样也正常。
但今天的监控,让我改变了看法。
画面里,小姑子进门之后,婆婆从床上起来了。
不是那种虚弱地挣扎着起身,是直接掀被子下床,动作利索得像个年轻人。
“婉婉来了?正好正好,妈给你留了好东西。”
婆婆笑眯眯地走进厨房,从柜子里拿出了几个盒子。
我认得那些盒子。
是我买的营养品。
燕窝、虫草口服液、蛋白粉。
一套下来,三万块。
是我妈给我的钱,让我给婆婆补身体的。
我当时还在婆婆面前说:“妈,这是我娘家妈让带给您的,让您好好补补。”
婆婆当时收了,说了句“难为亲家母想着”。
现在呢?
“婉婉,这些你拿回去吃,给虎子也补补。”
虎子是小姑子的儿子,今年十二岁。
“妈,这不好吧?这是嫂子买给您的……”
小姑子假模假样地推辞。
婆婆摆手:“她买的怎么了?她一个月挣几个钱?这些东西她吃了也是浪费。你拿着,虎子正长身体。”
“那……行吧。”
小姑子没再推辞,把盒子装进了自己的包里。
三万块。
我和我妈的钱,就这样进了小姑子的包。
我看着屏幕,手开始发抖。
继续快进。
下午五点,我下班的时间。
婆婆把小姑子送走之后,又回到了房间。
她换下了那身出门的衣服,重新穿上睡衣,躺回床上。
然后闭上眼睛,一动不动。
十分钟后,门响了。
是我回来了。
画面里的我推开门,轻手轻脚走到婆婆房间,探头进去看了一眼。
婆婆“睡着了”。
我转身去厨房做饭了。
我呆呆地盯着屏幕。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两个月,我一直在被骗。
婆婆本没有病。
至少,没有病到卧床不起的程度。
她的“病”,只在我面前发作。
只针对我一个人。
我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五点起床熬的粥,她倒掉,自己嗑瓜子喝牛。
请假被扣的八千块,她不心疼,还说“又不是我让你请假的”。
三万块的营养品,一盒没吃,全送给了小姑子。
这就是我这两个月的付出换来的东西。
我把手机关了。
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陈建国洗完澡出来,看到我这样,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什么。”
“我妈今天怎么样?”
“还那样。”
他点点头,躺下了。
五分钟后,鼾声响起。
我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
没有哭。
也没有生气。
只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了。
不是对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