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均150。
多了30块。
那天晚上，我坐在角落里，听着王总跟几个主管吹牛。
“咱们公司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客户资源。这些客户跟了我这么多年，是冲着公司的信誉来的。这是公司最宝贵的财富。”
我没说话。
我低头扒着米饭，心里在想一件事。
客户真的是冲着公司来的吗？
不是。
张哥是冲我来的。
李总是冲我来的。
周姐是冲我来的。
他们跟公司签合同，是因为合同上盖的是公司的章。
但他们续约、加单、介绍新客户，是因为对接的人是我。
这个道理，我花了六年才想明白。
从那天起，我开始做一件事。
我把我的客户本升级了。
以前只记客户信息，现在我开始记更多的东西——
客户的合同到期时间。
客户的历史订单金额。
客户对公司的真实评价。
客户跟我说过的私底下的话。
这些东西，公司系统里没有。
只有我知道。
我不是要背叛公司。
我只是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这有什么错？
第七年，我开始试探。
我挑了几个关系最好的客户，私下聊了聊。
“张哥，如果我以后不在这家公司了，你会跟谁？”
张哥看了我一眼：“你要走？”
“没有，就是假设。”
“假设的话……”他想了想，“那就不了呗。换一家供应商呗。”
“不跟我们公司了？”
“你们公司？”他笑了，“小苏，我跟你说实话，我跟你们公司，百分之八十是因为你。你走了，我跟谁？跟你们王总吗？那人我不信。”
我又问了李总。
“李总，您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
李总是个直脾气：“一般般吧。产品没问题，就是你们老板这个人……算了，不说了。反正有你在，我就跟你们做。你要是走了，我就考虑换一家。”
我还问了周姐。
周姐说得更直接：“小苏啊，我跟你说，你们公司就你一个靠谱的。别人我都不认。你要是哪天自己，记得叫上我。”
我心里有数了。
这些客户，名义上是公司的。
实际上，是我的。
当然，我知道这么想可能不对。
客户是公司的资源，是公司给了我接触他们的机会。
但是——
公司给我的，是一个月3000块的底薪。
给我的，是怀孕七个月还要出差。
给我的，是8年不涨薪。
给我的，是每一单的功劳都归老板。
我为这家公司贡献了8年。
我有资格拿回一些属于我的东西。
第七年年底，我开始准备。
首先，我考了一个注册资格证。
这是行业里做业务必备的证，我之前一直没考，因为没时间。
现在我利用下班时间，学了三个月，一次过。
其次，我开始存钱。
以前我每个月工资都交给老公，自己没什么积蓄。
现在我每个月偷偷存一点，存在一张老公不知道的卡里。
一年下来，存了4万多。
不多，但足够让我有底气。
第三，我开始物色合伙人。
公司有个同事叫小林，是仓库那边的，人很实在。
他来公司五年，工资从来没涨过，比我还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