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用今天这个辩题。”
“我持您方刚刚输掉的立场。”
“如何？”
话音落下。
整个礼堂，落针可闻。
【第二章】
死寂。
长达十秒的死寂。
随后，是压抑不住的哗然。
“疯了吧？他一个人，单挑一个队？”
“而且还是持刚刚输掉的辩题立场？这不是找死吗？”
“这年轻人是破罐子破摔了？想用这种方式挽回一点面子？”
身后的议论声像是煮沸的开水，咕噜咕噜地冒着泡。
陈清源老师的手终于抓住了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顾淮！别胡闹！”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焦急。
我没有理他。
我的视线，像两枚钉子，死死地钉在王建德的脸上，观察着他每一丝肌肉的跳动。
从错愕，到鄙夷，再到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
【上钩了。】
王建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显然被这个从天而降的“羞辱”我的机会砸晕了。
他觉得我疯了。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为了挽尊，居然提出了这么一个自取其辱的方案。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威严而“大度”。
“年轻人，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凡事要讲究基本法。辩论是团队的艺术，不是个人英雄主义的秀场。”
【说得真好听，翻译过来就是：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打？】
我笑了。
“王教授，您只需要回答，敢，还是不敢。”
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当然，如果我输了。”
我顿了顿，竖起一手指。
“我个人，向贵校辩论队，捐款一百万，作为学术交流资金。”
“并且，在全国所有核心学术期刊上，公开登报道歉，承认我评审不公，有眼无珠。”
轰！
人群炸了。
一百万！
登报道歉！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比赛，这是赌上了身家和名誉的决斗！
陈老师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顾淮你……”
王建德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贪婪和残忍混合的光。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是小数目。
更重要的是，将一个敢于挑战他权威的年轻人，彻底踩在脚下，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这种，比赢得一场普通的比赛要强烈一百倍。
“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就代表学术界，给你这个年轻人上一课！”
“但是！”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如果你输了，我要的，可不止这些！”
我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开出他的条件。
“如果你输了，”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快意，“我要你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给我磕三个头！承认自己是个不懂装懂的废物！”
话音未落，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太狠了。
这是要彻底毁掉一个人。
连他身后的学生都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一直沉默的，今天获胜方的一辩女队员，一个叫苏念的清秀女孩，站了起来，似乎想说什么。
我抬起手，制止了她。
然后，我看向王建德，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