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
“但是，王教授。”
我的声音陡然变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礼堂。
“如果，你输了呢？”
【第三章】
“如果我输了？”
王建德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在礼堂里回荡，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
“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会输给你？”
他身后的队员们也跟着笑了起来，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笑吧，尽情地笑吧。等一下，我怕你们哭都哭不出来。】
我没有笑。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笑够。
等他的笑声渐渐停歇，我才再次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如果您输了，怎么办？”
我的平静，与他的狂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观众席上的嘈杂声也小了下去。
所有人都意识到，这场对决，已经升级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
王建德被我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他骑虎难下。
他咬了咬牙，狠声道：“如果我输了，我当场辞去所有教职，从此退出学术界！”
“好。”
我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将屏幕转向他，红色的录音标志在闪烁。
“王教授，君子一言。”
王建德脸色一白，随即涨红。
他没想到我做得这么绝，连退路都不给他留。
“驷马难追！”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很好。”
我收起手机，站起身，脱下了碍事的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
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了结实的小臂。
“辩题不变，我持反方立场。规则，就用你们刚才比赛的规则。时间，现在开始。”
我没有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没有给主持人，没有给校领导，甚至没有给王建德任何准备的机会。
我直接走向了舞台中央，那个属于败者的辩论席。
“等一下！”
校领导终于反应过来，一个地中海发型的副校长急匆匆地跑上台，拦在我面前。
“这位……这位评委老师，有话好好说，不要冲动嘛！王教授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大家都是为了学术，没必要……”
我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让开。”
副校长被我的眼神吓得一愣，后面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顾淮！”陈老师也跟了上来，满脸的痛心疾首，“你这是在赌气！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的后果？你八年的心血……”
“陈老师。”我打断他，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您教我的第一课是什么，还记得吗？”
陈清源愣住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真理，只在射程之内。”
说完，我不再看他，绕过呆若木鸡的副校长，站定在辩论席后。
我拿起那支刚刚被反方四辩用过的麦克风，试了试音。
然后，我的目光，锁定了王建德。
“王教授，我是一辩，我的开篇陈词，只有一分钟。”
“现在，计时开始。”
我按下了面前的计时器。
鲜红的数字开始跳动。
60，59，58……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王建德和他身后的四个队员，还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荒谬和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