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阿珩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放弃找我,我也没办法。”
轻飘飘的几句话,却字字句句都在彰显着陆珩对她多年未改的深情与坚持。
江晚冷笑一声,不再应答。
她的自尊告诉自己,不该跟这种人纠缠。
江晚不再看林舒然,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天台门口,门却从外面被猛地推开。
陆珩的身影骤然出现在门口。
目光在触及江晚苍白憔悴的面容时,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错愕。
他一直在医院,甚至就在同一家医院。
他知道她出了车祸,伤势不轻。他也一定看到了她刚才的消息。
可他选择了无视,留在这里,陪着另一个人。
眼眶酸涩得厉害,江晚深吸一口气,抬手,狠狠给了陆珩一巴掌。
“陆珩,这就是你的有事?”
“你可真是好算计,借着我江家的势,拿下陆家的实权,然后就去接回你的白月光,是吗?”
陆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嘴唇翕动。
林舒然却突然跪在江晚脚边,死死抓着她的手臂,哭得梨花带雨。
“江小姐,你别怪阿珩!我伤好后会离开的,不会打扰你们的生活……”
江晚手臂被她抓得生疼,更是被她这举动弄得一阵恶心反胃。
她猛地用力,想将自己的手臂抽回来。
她并未用多大的力气,然而林舒然却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跌倒,摔在地上。
没等江晚反应过来,陆珩已经将林舒然打横抱了起来,动作是前所未有的轻柔。
他低头查看着怀里的人,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紧张:“舒然!你怎么样?我刚给你换过药,医生说过你的腿不能受力!你怎么这么不听话!”
林舒然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事,我只是不想破坏你现在的生活,而且江小姐向来强势,也不会容下我的……”
话毕,陆珩冷眼看向江晚。
“江晚,你既然知道了一切,就应该明白最好别碰她。”
别碰她。
三个字,斩钉截铁,将他所有的偏袒与立场昭示得清清楚楚。
江晚攥紧拳头,她看着陆珩,眼泪到底还是砸了下来。
“陆珩,我们离婚吧。”
陆珩一顿,看着江晚落下的眼泪心头莫名一刺。
他皱眉,“江晚,别无理取闹。”
他直接抱着林舒然离开,路过江晚时直接将人撞开。
江晚本就虚弱不堪,被这一撞,踉跄着向旁边倒去,后背狠狠撞在冰冷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疼痛从小腹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陆珩的脚步没有停顿分毫,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天台门口。
江晚强行憋住汹涌的眼泪,一步步走下了天台。
脚刚踏足医院的走廊,她整个人跌倒在地,彻底没了意识。
腿间一片湿润,刚流产完的身体血流不止,满地的血让人心惊。江晚住院这几天,陆珩一直没来看过她。
等她回家时,林舒然成了整个家的管家。
说是管家,但大小事依旧是佣人在管,林舒然倒像个主人一样端坐在上方。
江晚打量着屋内被更换的陈设。
她向来讨厌别人碰她的东西,尤其是不经过她同意。
但事到如今,她也懒得跟林舒然掰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