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径直上楼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江晚找律师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天色渐晚,江晚刚想下楼透透气,房门却被猛然推开。
陆珩眼底带着怒意,林舒然跟在他身后,眼圈通红。
还没等她开口,陆珩上前一把攥紧她的手腕。
力气之大,让江晚这个受伤都习以为常的人也吃痛出声。
陆珩却好似本察觉不到,“为什么要背着我辞退舒然?”
“为什么要散播舒然是小三的消息让佣人们排挤她?
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让江晚有些头昏脑涨。
“什么?”
“阿珩,别这样……”林舒然适时拉住他衣袖,“是我不好……”
“我在问你!江晚!”
陆珩拔高声音质问江晚。
江晚见这幅场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冷笑一声,用力挣开,腕上已经青紫。
“陆珩,要定罪,也得拿证据出来吧?”
““证据?”陆珩冷笑,“陆家上下,除了你,谁还能指使?”
他朝门外厉喝,“进来!”
门外,一个佣人颤巍巍地走进屋内。
在接触到陆珩的目光后吓得立马开口。
“是…少夫人吩咐…说林小姐是小三,让我们不必客气……”
江晚只觉得好笑。
这么明显的诬陷,陆珩看不出来。
“怎么?没话说了?”
陆珩冷眼看着她,“不愧是黑道家的千金,就喜欢耍这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江晚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珩。
他明明知道,她平生也最恨那些耍阴狠手段的人。
她的亲生母亲,就是被父亲的情人耍手段害死的!
母亲也说过,这辈子都让她做个光明磊落敢作敢当的人!
“你明知我不会……”
“道歉。”陆珩冷声打断,“跪下,给舒然道歉,此事作罢。”
跪下?道歉?
江晚茫然一瞬,低笑出声,“下跪?我江晚这辈子从来没给任何人下过跪!更何况现在是对着一个小三!”
“啪!”
江晚的脸瞬间感到辣的疼,脸颊迅速红肿,耳中嗡鸣,唇齿漫开血腥。
陆珩看着自己发麻的手,喉结滚动,欲言又止。
“江小姐!都是我的错!”林舒然猛地跪在地,死死抓住江晚衣摆哭喊。
极致的愤怒和委屈早都冲昏了头脑。
江晚想都没想,一把拽住林舒然的头发甩开。
“滚开!”
林舒然头磕上身后的墙壁,她软软滑倒,额角鲜血汩汩涌出,双目紧闭。
“舒然!”
陆珩疯了一般上前抱起林舒然,脸上是江晚从未见过的惊恐。
“去医院!快!”
陆珩大步走向门口,最后一刻,他转身看向江晚。
“江晚,你口口声声说舒然是小三,可在认识你之前很久,我心里就是她。”
“所以,在这段关系里,你才是后来居上的‘第三者’。”
最后这句话,狠狠刺中江晚的心脏。
屋内再次归为寂静。
江晚瘫坐在地上,刚恢复好的伤口此刻又在隐隐作痛。
江晚环臂抱住自己,无声地哭了出来。
从前的陆珩不是这样说的。
她生时,陆珩为她满城烟花。
他自身后环住她,下颌轻抵她发顶。
他说:“江晚,遇见你,是我此生最大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