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委屈你一段时间,来方长。”
苏怜月纵有百般不甘,也只能咽下这口气,点头应了。
见他同意,我当即让汀兰带人将这满堂荒唐的红绸尽数拆下来。
陆崇安不让。
“温清瑶,你不要太过分!”
“我已经答应让怜月做妾,如今不过是办个像样的婚宴,你都容不下吗?!”
我对他的怒意丝毫不在意,只平静地道。
“既是纳妾,便不得用正红,免得旁人觉得侯府没规矩。”
“这红绸,还是拆了得好。”
苏怜月当即嘴一抿,要哭。
陆崇安大怒。
“不许拆!”
“今之事本就是委屈了怜月,我又岂能在婚宴上再让她受委屈?!”
“我看谁敢动手!”
下人们到底是怕他,除了我娘家带来的人,都纷纷停了手。
一瞬间,堂内鸦雀无声。
就在此时,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自屋外传来。
“拆!”
“我看谁敢拦!”一个丫鬟匆匆自门外进来,正是我的另一个陪嫁丫鬟汀芷。
“小姐,侯夫人来了。”
话音刚落,侯夫人便步履沉稳地走进门来。
她扫了一眼满堂的红绸,眉梢一皱,当即呵斥。
“余管家,世子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
“还不快让人把这些拆净,难不成要让全京城都看勇毅侯府的笑话!”
余管家哆嗦了一下,这下不用汀兰催促,便带着人快速行动起来。
陆崇安被驳了面子,不情愿地喊了一声。
“娘!”
侯夫人瞪了他一眼。
“瞧你得混账事!”
“成婚三便闹出这等笑话来,来人,还不快将这个狐媚子丢出门去!”
陆崇安不同意。
“怜月已经入了府,就是我的人,她还能上哪儿去?”
不等侯夫人说话,他便已经扯着苏怜月朝后院去了。
侯夫人气不打一处来,长叹一口气,看向我。
“清瑶,世子被我惯坏了,你别同他一般见识,明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男子纳妾本是寻常,他虽做得过分了些,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别太往心里去。”
我平静一笑,朝她微微俯身。
“儿媳省得。”
侯夫人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当晚,陆崇安宿在了苏怜月的院子里。
侯夫人得知此事,天不亮就将他叫了过去。
陆崇安臭着一张脸在书房跪下,侯夫人看得直摇头。
“你可知今为何罚你?”
陆崇安不说话。
侯夫人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叫人把他扶起来。
“温家乃是勋贵世家,她的父亲虽只是个尚书。”
“但其母是永宁侯的嫡女,祖父更是三朝太傅。”
“你今所作所为不光羞辱了温家嫡长女,还狠狠打了温家的脸。”
“若是温家借此在朝上参你爹一本,即便动不了侯府基,也能咬下一块肉来。”
陆崇安这才后知后觉,今行事似乎确实有些鲁莽,当即后悔起来。
“母亲说的是,是我冲动了。”
他顿了一下,又道。
“可怜月真心对我,又——怀了身孕,我岂能让她受委屈?”
侯夫人得知苏怜月有了身孕,心中一沉,瞪了他一眼。
“糊涂!”
“你若喜欢她,留在身边做个妾室就是,何苦非要争什么平妻给温家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