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是冷的……」我嗓子哑得厉害。
婆婆翻了个白眼，拉过椅子坐下：「流产的人火气大，吃什么热的？这叫败火。有的吃就不错了，哪那么多穷讲究。」
说完，她转身从身后的保温桶里倒出一碗鸡汤，香气瞬间溢满了整个病房。
我刚想伸手，她却端着碗直接越过我，往门口走去。
「妈，那鸡汤……」
「这是给曼曼的。」婆婆理直气壮，「曼曼那是受了惊吓，得好好补补神。你不过就是掉了块肉，矫情什么？这鸡汤你喝了也是浪费。」
门外传来脚步声。
顾深扶着苏曼走了进来。
苏曼脸色红润，膝盖上贴着一个极其夸张的纱布，手里还玩着顾深的车钥匙。
见到我，顾深眉头又不自觉地锁了起来。
「醒了就赶紧出院，别占着床位。」他冷冷地说，「曼曼需要留院观察一晚，这单人病房紧张，你收拾一下让给她。」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我也曾深爱过的男人。
「顾深，我刚做完流产手术。」我指着床头的冷馒头，「你妈让我吃冷馒头，现在你让我给苏曼腾病房？」
顾深看了一眼馒头，神色没有半分波动。
「妈说的没错，你身体底子好，吃点凉的怎么了？曼曼从小体弱，受不得委屈。」
苏曼窝在他怀里，眼神挑衅，嘴上却软糯：「深哥，别因为我和嫂子吵架。要不我还是住走廊吧，虽然医生说我有轻微脑震荡受不得风……」
「住什么走廊！」顾深打断她，转头指着我，「沈瑜，赶紧收拾东西滚回家。别我动手。」
那一刻，我听到了心里有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
不是玻璃，是这三年喂了狗的真心。
我掀开被子，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好。」我说。
顾深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痛快，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早这么听话不就没事了？」
我拿起那两个冷馒头，当着他们的面，扔进了垃圾桶。
「你说得对，有些垃圾，是该扔了。」
3.
回到家，我只想好好睡一觉。
可当我推开主卧的门，眼前的景象让我刚筑起的心理防线差点再次崩塌。
满地狼藉。
我的衣柜大开，所有的名牌包、高定礼服、首饰都被翻了出来，乱七八糟地堆在床上和地毯上。
而苏曼，正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睡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往脸上涂着我的面霜。
顾深紧随其后进了门，看见这一幕，不仅没生气，反而宠溺地笑了。
「曼曼，喜欢什么就拿，反正她平时也不怎么用。」
苏曼透过镜子看到我，夸张地「呀」了一声，转过身来。
真丝睡衣领口大开，露出她白皙的脖颈。
「嫂子回来了？深哥说你这衣服料子好，让我试试。你不会介意吧？」
她嘴上问着介意，手上却抓起我那条限量版的钻石项链，往自己脖子上比划。
「这钻石真闪，嫂子，送我好不好？」
我站在门口，小腹还在隐隐作痛。
顾深走过去，从背后环住苏曼的腰，挑衅地看着我：「沈瑜，曼曼那是看得起你的东西。做人大度点。」
大度？
孩子没了让我大度，老公出轨让我大度，现在连家都要被鸠占鹊巢，还要我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