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他关上窗，转身朝我走来。
然而，刚刚那一下，已经打断了他的兴致。
他站在床前，看着我，忽然没了动作。
「你……早些歇息吧。」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了外间的软榻。
我看着他的背影，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的冷笑。
我知道刚刚窗外的人是谁。
萧景煜。
他还是来了。
前世，我和他成婚那晚，他也曾这样，默默地守在我的窗外。
那时的我，一无所知。
直到后来他爱我至深，才无意中说起。
他说，他怕我害怕，怕我哭。
所以他想守着我。
这一世，他依然来了。
只是，物是人非。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守护的沈朝朝。
而他，亲眼看着我嫁给了他的兄长。
亲耳听着他的兄长，要与我共度良宵。
萧景煜，这剜心之痛，你可还受得住？
4
新婚第二天，我要去给皇后请安。
萧景珩陪我一起去了。
到了坤宁宫，沈明月竟然也在。
她嫁给了萧景煜，按理说，应该去拜见萧景煜的生母，一个早已失宠的妃子。
可她却跑来了这里。
她穿着一身王妃的服制，脸色憔悴，眼下是浓重的青黑。
看见我和萧景珩携手走进来，她的眼睛像淬了毒。
「臣妾见过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
她咬着牙，不情不愿地行礼。
我坦然受了她的礼。
「嫡姐免礼。」
我故意叫她嫡姐，提醒她如今我们身份的差别。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皇后坐在上首，脸色也不好看。
她看着我，冷冷地开口。
「沈朝朝，新婚之夜，太子可还满意？」
这话问得极具羞辱性。
我身边的萧景珩皱了皱眉。
我却面不改色，微笑着回答。
「谢母后关心，殿下待臣妾很好。」
皇后冷哼一声。
「那就好。」
「往后，你既是太子妃，就要担起太子妃的责任。」
「为皇家开枝散叶，是最要紧的。」
「你可明白？」
「儿臣明白。」
我恭顺地应下。
皇后又看向沈明月，眼神立刻变得心疼。
「明月，你昨夜……过得如何？」
沈明月一听这话，眼圈立刻就红了。
「母后……」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不用问也知道，她过得有多惨。
萧景煜那个地方，又破又小，下人也只有两三个。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毁了容的瘸子。
心高气傲的沈明月，怎么可能受得了。
皇后心疼地拉过她的手。
「苦了你了，我的儿。」
「都怪那个小贱人！」
她说着，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没看见，低头喝茶。
萧景珩在一旁，面无表情。
他对自己这个弟弟，并没有多少兄弟之情。
自然也不会在乎他娶的王妃过得好不好。
沈明月在皇后那里哭诉了半天。
无非就是说楚王府如何破败，萧景煜如何丑陋。
「母后，他那张脸，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他还是个瘸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像个怪物！」
「我不要嫁给他！母后，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