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我这个被遗弃多年的“二小姐”,在他们眼里更是个软柿子。
管事的几个婆子,平里仗着嫡母的势,在府里作威作福,克扣下人月钱,甚至死过刚入府的小丫鬟。
她们见我好欺负,便故意给我送来馊掉的饭菜。
这天,一个满脸横肉的张婆子,将一碗见了绿毛的稀粥重重顿在我桌上。
“二小姐,将就着吃吧,府里最近不景气,就剩下这些了。”她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眼中满是鄙夷。
另外几个婆子也围在门口,抱着手臂看我的笑话。
我没动怒,只是抬眼看了看她们几个。
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或浓或淡的怨气。
我拿起筷子,在她们每个人的额头上,隔空画了一个“叉”。
“你们身上背的人命债,不少啊。”
“今晚,索命鬼就该上门了。”
张婆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二小姐是睡糊涂了吧?青天白的,说什么胡话!”
“就是,吓唬谁呢!”
“我们可不是侯府那短命的姑爷!”
她们嘲笑着,哄笑着,转身离去。
我看着那碗馊粥,叹了口气,将其倒在了院中的槐树下。
当晚,三更刚过。
下人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鬼哭狼嚎。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相府的夜空,一声接着一声,让人毛骨悚然。
我推开窗,静静地听着。
惨叫声中,夹杂着几个婆子惊恐的尖叫和咒骂。
“别过来!不是我害的你!”
“小翠!我给你烧纸钱!你放过我吧!”
“啊!我的眼睛!”
混乱中,似乎还有刀剑碰撞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消息传来。
昨晚下人房大乱,张婆子等四个平里最嚣张的管家婆子,疯了。
她们互相残,一个被戳瞎了双眼,一个咬断了别人的喉咙,还有一个自己撞墙死了。
活下来的张婆子也彻底疯癫,抱着一柱子,不停地磕头,嘴里喊着一个叫“小翠”的名字。
小翠,是三年前在洗衣房被她们合伙欺负,投井自尽的一个小丫鬟。
相府的下人吓得魂飞魄散,一夜之间跑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再见到我时,像是老鼠见了猫。
他们远远地绕着我走,连大气都不敢喘。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会跪在我院门口,瑟瑟发抖,求我饶他们一命,说以前都是被的。
整个相府,从内到外,开始腐烂,崩坏。
父亲姜远道看着这破败的一切,终于坐不住了。
他知道,靠他自己,是镇不住我了。
他开始秘密派人去城外的道观,重金请一位据说有通天本事的得道高人出山。
那高人姓李,人称“李天师”,在京中名气极大,传闻能呼风唤雨,降妖除魔。
父亲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位李天师身上。
李天师被请进府的那天,父亲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他领着李天师,浩浩荡荡地来到我的院前。
“妖孽!”父亲指着我,对李天师说道,“就是她!请天师为我相府,除了此害!”
那李天师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仙风道骨,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本事。
他眯着眼打量了我一番,随即掐指一算,脸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