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上面写着：程砚，某某科技，技术总监。
“谢谢。”我说。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里，心想，这个人真奇怪。
后来我才知道，他那天要去赶飞机，结果错过了航班。
那是我第一次见程砚。他给我的印象是：话少，但好像很可靠。
那之后的半个月，我换了手机号，换了工作，搬了家。
我想彻底告别过去三年的一切。
入职新公司的第一天，我站在电梯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新的开始，加油。
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办公区。
然后我看见了他。
程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跟人说话。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侧脸净得像一幅画。
他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见了我。
“周棠？”他的眉头动了一下。
我愣了两秒。
不是吧？
新公司的技术总监，就是那个在便利店门口给我撑伞的男人？
“程……程总。”我尴尬地打招呼。
“叫我名字。”他说。
旁边的同事都看着我们，眼神里写满了八卦。
我尴尬地笑了笑：“程砚。”
他点点头，转身继续跟人说话，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我松了口气，心想，还好他不是那种会追问的人。
那天下班的时候，我正在收拾东西，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周棠，是我。”
我愣了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
“程砚？”
“嗯。你今天适应吗？”
我有点意外。他怎么有我的新号码？
“还好，”我说，“就是中午没找到饭店，随便吃了个面包。”
“公司附近有家面馆不错，下次可以去试试。”
“好，谢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那我挂了。”
“等等，”我叫住他，“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他顿了两秒，说：“人事那边要的。”
“哦……”
“你之前的号码打不通了。”他说，“我打过。”
我愣住了。
他打过我之前的号码？
“那个……”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事，”他说，“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他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了很久。
他打过我的号码。那张名片上写着他的电话，可我从来没打过。但他却打过我的。
为什么？
十分钟后，我的工位旁边出现了一个人。
是程砚。
他手里拎着一袋关东煮。
“便利店的，”他说，“你那天没吃。”
我彻底愣住了。
他居然记得那天我没吃东西。
“这……”我接过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嗯”了一声，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回头说：“公司附近的便利店没有关东煮，我去远一点的那家买的。不用谢。”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他话很少，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没办法忽略。
后来我才知道，那家便利店离公司很远，他专门绕路去买的。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不只是打过我的电话。
在那半个月里，他每隔几天就会打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