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我已经换了号码，他一直打不通。
2、
和程砚在一起，是三个月后的事。
那三个月里，他没有追我。
他只是……一直在。
我加班到很晚，他会出现在公司门口，说“顺路”；我说想吃什么，第二天他就会带过来，说“正好路过”；我感冒了，我的抽屉里会多出一盒感冒药，没有留言，但我知道是他。
我问他：“程砚，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是。”
“那你为什么不说？”
他想了想，说：“你刚分手，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我愣住了。
“你等多久了？”
“三个月。”
“你怎么知道我会答应？”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那天晚上，我答应了他。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发现，在这三个月里，我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出现在公司门口，习惯了他买的早餐，习惯了他不说话但一直陪着我的样子。
程砚不太会说话。
准确地说，是他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有一次我问他：“你觉得我今天的裙子好看吗？”
他看了我两秒，说：“嗯。”
“就’嗯’？”
“挺好看的。”
“哪里好看？”
“……都好看。”
我翻了个白眼。
他急了，说：“真的好看，我不会说，但是……”
“但是什么？”
他不说话了，只是拿出手机，对着我拍了一张照片。
“我拍下来了，”他说，“这样以后想看就能看。”
我被他气笑了。
“你怎么什么都拍？”
“记性不好，”他说，“怕忘。”
我那时候没当回事。
但那天晚上，我发现他把我穿那条裙子的照片设成了手机壁纸。
第二天我问他为什么。
他说：“好看。”
“就因为好看？”
“嗯。”
“那你夸我好看的时候，能不能多说两个字？”
他想了想，说：“我嘴笨，但我眼睛不瞎。”
我被他这句话气得想打他。
但我也被他这句话甜到了。
后来我慢慢发现，程砚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什么都记得。
有一次我们逛街，路过一家甜品店，我随口说了一句：“这家店的芝士蛋糕好像很有名。”
我只是随口说说，说完就忘了。
三天后，我下班回家，发现桌上放着一个蛋糕盒。
打开一看，是那家店的芝士蛋糕。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问他。
“今天中午，”他说，“排了两个小时的队。”
我愣住了。
“你不是要开会吗？”
“会推迟了。”
后来我才知道，会没有推迟。是他请了假，专门去排队买的。
那天我问他：“程砚，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他想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想不出来。
然后他说：“你笑起来的样子。”
“什么？”
“你笑起来的样子，”他说，“我想一直看。”
“就这个？”
“还有你发呆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吃东西的样子，睡着的样子……”
他顿了顿，“你的每个样子，我都喜欢。”
那是程砚说过最长的一句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