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小说
极品热门小说推荐

第4章

京城,瑾王府。

自那从宫中回来,谢嘉止表面看似平静,照常上朝、处理公务,回到府中也一切如常。然而,只有跟在他身边多年的林风等心腹,才能察觉出王爷周身那股比往更加低沉冷肃的气场,以及书房烛火常常亮至深夜的景象。

他在忙一件事——关于一桩几乎快要被所有人遗忘,如今却被人重新翻出、并试图强加于他身上的婚约。

对象是长宁侯府的嫡女,宋晚禾。

这桩所谓的婚约,追溯起来,还是先帝在位时,宁贵妃与已故的长宁侯夫人私下有过的一句戏言。彼时谢嘉止与宋晚禾都还是孩童。后来先帝驾崩,新皇即位,长宁侯府因站队问题一度沉寂,此事便再无人提起,形同作废。毕竟,无正式文书,无陛下首肯,更无信物交换,仅凭多年前一句妇人间的闲谈,如何能当真?

可如今,长宁侯府不知怎的得罪了东宫太子一系,在朝中处境微妙,急于寻找稳固的靠山。而刚刚回京、圣眷正浓、且后院空虚的瑾王谢嘉止,便成了他们眼中绝佳的救命稻草。于是,这桩陈年旧事被重新包装,成了父母之命的婚约,在京城某些圈子里悄然流传开来,甚至隐约有风声吹到了皇帝耳中。

长宁侯府打得好算盘。若此事能成,不仅化解了眼前的危机,更能攀上瑾王这棵大树,一举两得。至于瑾王是否愿意,显然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谢嘉止得到确切消息时,正在书房批阅南方水利案的后续呈报。听到林风的低声禀报,他笔下未停,只在听到宋晚禾三个字时,笔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墨迹在宣纸上洇开一个微小的圆点。

“知道了。”他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

但林风却感觉到书房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几分。

直接悔婚?自然是最简单粗暴的方法。以他如今的地位,强硬拒婚,长宁侯府也不敢真的如何。但此举难免落人口实,说他背信弃义,对母妃的名声亦有损,更可能被有心人利用,攻讦他桀骜不驯,无视长辈旧谊。非到万不得已,他不愿用此下策。

那么,就只有……让这桩婚约,从源上变得不可能。

谢嘉止搁下笔,走到窗前,望着庭院中在秋风中微微摇曳的枯黄树叶,眸色深沉如夜。他需要一个合适的契机,一个能让长宁侯府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契机。或许,可以从那位宋小姐本身入手?或者,从长宁侯府近的麻烦上再添一把火?

接下来的两天,瑾王府仿佛笼罩在一片无形的低气压中。下人们行走做事都格外小心,连呼吸都放轻了些,生怕触了王爷的霉头。谢嘉止的脸色确实不好看,眉宇间总凝着一股挥之不散的郁躁,处理公务时也显得比平更加不耐,周身散发的气息冷得能冻死人。

连林阳这样性格跳脱、在谢嘉止面前还算得脸的侍卫统领,这两回话都是速战速决,禀告完立刻溜之大吉。

这午后,林阳从书房出来,抹了把不存在的冷汗,正好撞见从外面回来的林风。

“风哥,”林阳凑过去,压低声音,“王爷这到底是怎么了?你惹他不高兴了?我这小心肝这两天扑通扑通的。”

林风瞥了他一眼,神色依旧沉稳:“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本事,能惹王爷生气?”

“那不能。”林阳摇头,“我就是奇怪,王爷这两天……啧,感觉憋着一股邪火。我禀告城防营那点破事,话都没说完,他就挥手让我出去,眼神冷得跟冰锥子似的。”他心有余悸地缩了缩脖子,“你说,是不是南边那案子不顺?还是朝里又有人给王爷使绊子了?”

林风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投向书房紧闭的门扉,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知道,王爷心情不佳,恐怕不止是因为朝堂之事或那恼人的婚约。

林阳见他不说话,又想起一事,问道:“对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找人吗?有消息没?找的谁啊,神神秘秘的。”他好奇得很,能让林风亲自去查,且查了这么久的人,绝非寻常。

林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声音平淡:“还没消息。”

找的是谁?自然是那位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温朝夕。林风只知道王爷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寻找,至于为何如此急切,找到之后又如何,那不是他该过问的。他只需执行命令。

林阳见问不出什么,耸耸肩,自去忙了。

谢嘉止的心情确实烦闷到了极点。朝堂的算计,侯府的攀附,这些他尚且能冷静以对,寻机破解。但另一种莫名的、来自身体深处的躁动,却让他无从排解,甚至感到一丝陌生的狼狈。

连续两晚,那个女人的身影不受控制地闯入他的梦境。不是现实中那个会跟他顶嘴、耍点小聪明的温朝夕,而是梦境里一个模糊又清晰的幻影。她穿着浅粉色的软烟罗裙,或是更单薄迤逦的纱衣,在不甚明亮的光影里,对他回眸浅笑,眼波流转间似有若无的勾引,身姿摇曳带着不自知的妖媚。她并不靠近,只是用那种眼神看着他,唇角噙着笑,仿佛在欣赏他的困窘,又仿佛在无声地邀请。

梦境混乱而炽热,充满了放肆与缠绵。醒来时,帐内昏暗,只有他自己粗重未平的喘息,和身体某处清晰无比的、昂扬的、无法忽视的反应。那肿胀的、亟待疏解的欲望,如同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也灼烧着他的自尊。

他竟然……会因为一个梦,而产生如此强烈且不受控的反应。而梦中对象,偏偏是那个让他最近思绪烦乱的女人。

“该死!”他低咒一声,猛地坐起身,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亵裤被顶起明显的形状,紧绷得发疼。试图运功平复,却发现那躁动的热流竟顽固异常。闭眼,那梦中妖娆的身影似乎又浮现眼前,带着蛊惑人心的笑意。

最终,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谢嘉止绷紧了下颌,带着一种近乎自虐的烦躁和难以言喻的屈辱感,将手伸向那处。动作起初粗暴,带着宣泄的意味,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她被吻后嫣红的脸,接吻时柔软的触感,她靠在他怀里小声说话时温热的气息,还有梦中那勾魂摄魄的眼波……

“嗯……”一声压抑的闷哼从紧咬的牙关中溢出。释放的瞬间,如水般席卷,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沉的空虚和一股滔天的怒意——对自己失控的怒意,对那个搅乱他心神的女人的怒意。

他起身,用冰冷的布巾狠狠擦拭,仿佛要抹去所有不该有的痕迹和情绪。窗外天色微明,他脸上却毫无睡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阴沉。

第二天上午,林风脚步匆匆地来到书房,脸上带着一丝久违的凝重与些微的振奋。

“王爷,”他躬身禀报,“南边传来消息。我们在各处的暗桩留意到,约莫半月前,在江南临川府下属的一个叫青镇的地方,有人见过一个形貌特征相符的人出现。据描述,像是个会些手艺的年轻男子,一直在摆摊给当地的大户小姐或妇人修饰妆容。”

青镇?

谢嘉止目光落在书案上铺开的疆域图上,手指准确地指向江南临川府的位置。那里距离京城千里之遥,山重水复。

巧的是,他手中正有一桩需要暗中查访的案子,线索也指向江南一带,且临川府正在其列。原本他未必需要亲自前往,派林风或得力下属去即可。但此刻……

他的指尖在那个叫做青镇的虚拟地点轻轻点了点,眸中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愤怒?期待?烦躁?或许兼而有之。

“准备一下,”谢嘉止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决断,“三后,本王亲自南下,巡查漕运兼查旧案。”

林风心头一震,垂首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安排。”

谢嘉止挥挥手,林风悄然退下。

书房内重归寂静。秋的阳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投下清晰的光斑,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谢嘉止独自站在地图前,目光依旧锁定在江南那片区域,薄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仿佛带着千钧重量,又仿佛只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温朝夕。

这一次,无论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把你找回来。谢嘉止眼底掠过一丝暗芒,那里面充满了志在必得,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清的、汹涌的波澜。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