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救赎,把你拉入我的黑暗中陪我》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双男主小说,作者“爱吃的九”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游书朗,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12664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救赎,把你拉入我的黑暗中陪我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圣诞节前夕,城市开始张灯结彩。
公寓楼下的街道挂起了彩色小灯,商家橱窗里摆出圣诞树和红绿装饰,空气里弥漫着热红酒和烘焙饼的甜香。这是一种温暖而嘈杂的节氛围,与公寓里相对静谧的空气形成微妙对比。
游书朗似乎更忙了。年底的各种总结、考核、来年规划,让他的公文包里永远塞满了文件。但他依然会准时回家,依然会在晚餐后处理工作,只是待在书房的时间比之前更长了一些。
陆笙的状态相对稳定。咨询已经改为每月一次,咨询师说他“自我调节能力显著提升”。他开始重新接触一些简单的经纪工作,主要是远程处理合同和邮件,暂时不涉及需要频繁社交的场合。
生活好像进入了一种平静的、可持续的轨道。
直到平安夜的前两天。
那天晚上,游书朗难得没有去书房。他坐在客厅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轻薄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他戴着细框眼镜,眉头微蹙,显然在处理一件棘手的工作。
陆笙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游书朗,注意到他苍白的脸色和眼下淡淡的青黑。
“你最近……睡得不好?”陆笙终于忍不住问。
游书朗从屏幕前抬起头,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年底了,事情多。”
这个解释很合理,但陆笙觉得不对劲。游书朗向来能高效处理压力,即使再忙,也不会显露出如此明显的疲惫感。
“是……出了问题吗?”陆笙试探着问。
游书朗沉默了几秒,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不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是周振业的事。”
这个名字像一冰刺,猝不及防扎进陆笙的心脏。他浑身一僵。
“他怎么了?”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游书朗看着他,眼神复杂:“税务问题立案后,他动用了很多人脉试图周旋。最近……开始有风声传出来。”
“什么风声?”
“关于你。”游书朗的声音很低,“一些……谣言。说你当初在星娱的时候,就‘不净’,说我现在的之所以停掉,是因为你用了‘不正当手段’影响我的判断。”
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扎进陆笙的耳朵。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手指深深陷进沙发扶手。
“他还说……”游书朗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如果我继续追究,他会让这些谣言传得更广。不只是在圈内,还会传到……我单位那边。”
陆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太清楚这种谣言在体制内的伤力——不需要证据,只需要捕风捉影的闲话,就足以毁掉一个人的声誉和前途。
“你……”他的声音在颤抖,“你怎么回应的?”
“我让律师给他发了律师函。”游书朗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恢复了平的冷静,但下颌线绷得很紧,“诽谤,名誉损害,威胁。证据我都留着。”
“可是……”陆笙的心脏狂跳,“如果他真的散布出去……”
“那就让他散。”游书朗打断他,声音斩钉截铁,“我身正不怕影子斜。至于你——”
他抬起头,直视陆笙的眼睛,眼神里有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更不需要怕。那些谣言,一个字都不值得信。”
他说得那么笃定,仿佛这只是一件需要按程序处理的工作问题。但陆笙看到了,他握着电脑边缘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游书朗在生气。不是平时那种克制的、理性的不悦,而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冲破自制力的愤怒。
“对不起。”陆笙听见自己小声说,“又给你添麻烦了。”
“不关你的事。”游书朗立刻说,语气强硬,“是他越界了。用这种方式,低级,恶心。”
他很少用这么情绪化的词。陆笙愣住了。
游书朗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打开电脑,但目光没有落在屏幕上。
“这件事我会处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不要管,也不要看任何相关消息。我会让律师监控舆情,必要时会公开澄清。”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只是常工作中的一个小曲。但陆笙知道,这背后需要动用多少资源、人脉和精力,才能将一场可能燎原的谣言大火,控制在萌芽状态。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那一夜,陆笙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身边游书朗平稳的呼吸声——他知道游书朗也没睡着,只是在假装。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光斑。
他的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游书朗的话。
“那些谣言,一个字都不值得信。”
游书朗相信他。毫无保留地、斩钉截铁地相信他。
可是……他自己呢?
他相信自己是“净”的吗?
那些过去的创伤,那些深夜的自残,那些扭曲的试探和依赖——这些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不净”吗?
周振业的谣言是假的。但他内心对自己的评判,那些深蒂固的“我脏”、“我不配”、“我会毁掉一切”的声音,却是真的。
凌晨三点,陆笙悄悄起身,去了客厅。
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走到茶几边,拿起了那个深蓝色的笔记本。他翻开最新的一页——游书朗还没有写今天的记录。
他拿起笔,在空白处,颤抖着写下:
「12.23,凌晨。周振业谣言事件。游书朗选择相信我,并承诺处理。」
「我的感受:感激,愧疚,自我怀疑。」
「问题:我真的值得他这样做吗?」
写完后,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合上笔记本,放回原处,走回卧室。
黑暗中,游书朗依旧维持着平躺的姿势,呼吸均匀。但陆笙知道,他醒着。
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说:“……对不起。”
游书朗没有回应。
陆笙以为他不想说话,正准备躺下时,游书朗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寂静的黑暗里清晰得惊人:
“不要说对不起。”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着刚醒的困倦,但语气很坚定。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游书朗翻了个身,面向陆笙的方向。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像两点寒星,“错的是伤害你的人,是散布谣言的人,是试图用这种方式让我们退缩的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陆笙,你听好。”游书朗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在宣誓,“我选择你,不是因为你是完美的,也不是因为你‘值得’。我选择你,是因为你就是你。有伤痕,有脆弱,有过去的你。”
“那些伤痕和过去,是你的一部分。但它们定义不了你。”他的语气里有种罕见的、近乎温柔的力量,“定义你的,是你现在站在这里,是你选择信任我,是你在努力变得更好——哪怕那个过程很慢,很痛。”
一阵漫长的沉默。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所以,”游书朗最后说,声音轻得像叹息,“不要道歉。不要怀疑。你只需要……继续向前走。我会在你身边。”
他说完了。房间里重新陷入寂静。
陆笙躺在床上,眼睛睁得很大,盯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枕头。
这一次,不是因为痛苦,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被全然接纳的震撼。
原来在游书朗眼里,那些他自认为不堪的、肮脏的、需要隐藏的部分,只是“一部分”。不是全部,不是定义,不是原罪。
原来他真的可以,带着这些裂痕和伤疤,被一个人这样坚定地选择,这样温柔地托住。
第二天是平安夜。
游书朗依旧去上班了,但下午早早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超市买的食材。
“今晚我来做饭。”他说,语气寻常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陆笙有些意外。游书朗会做饭,但通常是简单的西餐或汤品,很少大张旗鼓。
“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游书朗脱掉外套,卷起袖子,“你去看电视,或者看书。好了我叫你。”
他走进厨房,开始忙碌。洗菜、切菜、腌制、热锅……动作流畅熟练,显然不是临时起意。厨房里很快飘出食物的香气,混合着香料和黄油的味道,温暖而诱人。
陆笙没有去看电视。他坐在客厅的飘窗上,看着厨房里游书朗忙碌的背影。暖黄的灯光下,那个总是穿着正式衬衫、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头发有些凌乱,侧脸在蒸腾的热气里显得柔和而专注。
这个画面,平凡得令人心碎。
又珍贵得令人想哭。
晚餐很丰盛。烤鸡、土豆泥、蔬菜沙拉、油蘑菇汤,甚至还开了一瓶红酒。游书朗点上蜡烛,关掉主灯,只留餐桌上方一盏暖黄的吊灯。
烛光摇曳,食物热气腾腾,空气里有红酒的醇香。
“圣诞快乐。”游书朗举起酒杯,声音很轻。
“……圣诞快乐。”陆笙和他碰杯,玻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们安静地吃着,偶尔交谈几句关于食物的味道。没有提周振业,没有提谣言,没有提那些沉重的过去和不确定的未来。
只是吃饭。像任何一对普通的恋人,在一个普通的节夜晚,分享一顿用心的晚餐。
饭后,游书朗没有立刻收拾。他拿出一个很小的、包装简单的礼盒,推到陆笙面前。
“给你的。”他说,语气平淡,但耳有些微的红。
陆笙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会有礼物。
“我……我没有准备……”他有些慌乱。
“不需要。”游书朗摇头,“打开看看。”
陆笙小心翼翼地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颗绿色的、小小的多肉植物,叶片肥厚,形状像一朵盛开的莲花。
“是……植物?”陆笙有些意外。
“嗯。”游书朗点头,“咨询师说,照顾生命体有助于建立责任感和成就感。我想……你可以从照顾它开始。”
他的解释依旧理性,依旧带着“治疗方案”的色彩。但陆笙看着那颗小小的、生机勃勃的植物,心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暖流。
“它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
“静夜。”游书朗说,“很皮实,好养。不需要太多阳光,也不需要经常浇水。但如果你好好照顾它,它会一直活着,一直绿着。”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陆笙捧着玻璃瓶的双手,声音低了些:“就像你一样。”
陆笙抬起头,撞进游书朗深沉的、温柔的目光里。
“皮实,顽强,在哪怕不那么好的环境里,也能找到活下去的方式。”游书朗继续说,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并且……一直有变好的可能。”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玻璃瓶里那颗小小的绿色植物,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陆笙的手指,但又没有真正碰到。
“所以,好好照顾它。”他说,“也好好照顾你自己。”
夜深了。窗外隐约传来远处教堂的钟声,和零星的、庆祝节的欢笑。
陆笙把那个装着“静夜”的玻璃瓶放在床头柜上,就在那个深蓝色笔记本的旁边。一株小小的绿色生命,和一本记录着伤痕与愈合的笔记本,并排放在一起。
像一种隐喻。
黑暗中,他感觉到游书朗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温暖,燥,短暂。
像一片羽毛,又像一个烙印。
“睡吧。”游书朗的声音贴在耳边,带着温热的呼吸,“我在这里。”
陆笙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但这一次,眼泪是温热的,不是冰凉的。
窗外的圣诞灯火明明灭灭,城市在节的温暖里沉睡。
而在这间公寓里,在这片黑暗和烛光的交界处,两颗曾经破碎的心,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小心的速度,向着彼此,生长出新的、柔软的枝桠。
像那株名叫“静夜”的小小植物。
在裂缝里,向着光,倔强地、安静地,绽放出一抹新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