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逻辑？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发出声音。
眼泪把枕头打湿了一小块。
3.
妈妈怀孕七个月的时候，出事了。
她血压高，医生说要住院观察。
爸爸打电话给我，声音慌得不行：“小敏，你妈住院了，你快回来！”
我连夜开车回去。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
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看起来很虚弱。
“妈，你怎么样？”
“没事。”妈妈挤出一个笑，“医生说住几天就好。”
爸爸在旁边急得团团转：“医生说高龄产妇本来就风险大，你妈这血压一直高，得好好养着。”
“要不……”我咬了咬牙，“要不别要了？”
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是复杂的。
一方面，我是真的担心妈妈的身体。
另一方面，我也有私心。
我不想要这个弟弟。
话一出口，妈妈的脸色就变了。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尖了起来，“你让我不要？”
“妈，我是担心你……”
“你担心我？”妈妈打断我，“你就是不想让我生！你就是自私！”
我愣住了。
自私？
我自私？
“老婆子，你别激动……”爸爸在旁边劝。
“我能不激动吗？”妈妈眼眶红了，“我盼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怀上，她让我不要？”
“妈，我没有那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不知道？”妈妈的声音更大了，“你就是嫉妒！你就是怕有了弟弟，我和你爸不疼你了！”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嫉妒？
我嫉妒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小敏，你妈身体不好，别跟她吵。”爸爸把我拉到一边，“你先回去休息吧，这儿有我呢。”
我站在病房外面，浑身发抖。
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寒。
我只是担心她的身体，说了一句“要不别要了”，她就说我自私、嫉妒？
这些年，我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她知道吗？
她在乎吗？
手机响了，是老公。
“怎么样？妈怎么样？”
“住院了。”我声音很轻，“高血压。”
“严重吗？”
“医生说要观察。”我顿了顿，“我说了一句‘要不别要了’，她说我自私。”
老公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她的脾气。”
“我知道。”我苦笑，“我只是没想到，她会觉得我是在嫉妒。”
“你不是。”
“我知道我不是。”我深吸一口气，“但她觉得我是。在她心里，我这个女儿，永远比不上那个还没出生的儿子。”
老公没有接话。
我们都知道，这就是事实。
妈妈在医院住了两周。
这两周，我白天上班，晚上去医院。
医药费、护工费、营养品，全是我出的。
爸爸年纪大了，照顾不过来，我只能请了护工。
一天300块，两周就是4200。
加上医药费、营养品，零零总总加起来，小两万。
我没说什么，全出了。
因为她是我妈。
出院那天，妈妈气色好多了。
“小敏，这次多亏你了。”她拉着我的手，“妈知道你是担心我，不是真的不想让我生。”
我看着她，想说点什么，又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