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误会？”
“你的绩效考核结果被HR弄错了。”他表情严肃，“我已经让他们重新核算了，放心，不会让你吃亏的。”
“核算结果什么时候出来？”
“快了快了，年后吧。”他拍了拍我的肩，“你先忙，有事我再找你。”
我点点头，回到工位上。
陈婷婷凑过来，小声说：“王总监找你什么事？”
“说我年终奖算错了，要重新核算。”
“真的？”她眼睛亮了一下，“那你可能还有希望。”
“嗯。”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邮件。
有一封邮件，是人力资源部发来的。
标题是《关于2024年度绩效考核结果调整的通知》。
我点开，只有一行字：“苏晚同事的绩效考核结果因数据统计误差调整为C级，年终奖按C级标准发放。”
C级。
C级是什么意思？
C级是“基本达标”。
C级的年终奖，是一个月基本工资。
我的基本工资是8000。
但我连8000都没拿到，我拿的是一瓶酒。
我往下翻，找到了绩效考核的明细表。
我的KPI完成率一栏，写的是87%。
87%？
我的KPI完成率是287%，怎么变成87%了？
我再往下看，看到了原因。
“备注：苏晚同事2024年度业绩中，海通（380万）、新域（560万）、中南（720万）经核实为团队协作成果，据贡献度分配原则，上述业绩已按比例划归至销售三部整体业绩池，个人计入比例为30%。”
30%。
我一个人谈下来的单子，只计入30%。
剩下70%，去哪了？
我点开“销售三部整体业绩池”的明细。
海通：王志华（王总监）50%，苏晚30%，其他20%。
新域：王志华60%，苏晚30%，其他10%。
中南：王志华55%，苏晚30%，其他15%。
我盯着屏幕，眼睛都不眨一下。
原来是这样。
原来我的业绩，70%都被王总监拿走了。
原来他拿50万奖金，是拿的我的业绩。
原来我拿一瓶酒，是因为我的功劳被他抢得只剩30%。
原来如此。
我又往下翻。
在“业绩归属调整申请”一栏，我看到了王总监的签名。
期是十二月十五号。
年会前十天。
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
他知道我会只拿一瓶酒。
他知道我会在年会上被所有人笑话。
他什么都知道。
但他还是拍着我的肩说：“跟着我好好，不会亏待你的。”
在椅背上，突然觉得很好笑。
七年了。
七年的埋头苦。
七年的“明年会好的”。
七年的“你资历浅”“你年轻”“你要有格局”。
原来全是骗我的。
原来从一开始，我就是给他做嫁衣的。
我是他的现金牛。
他负责挤，我负责产。
卖出去的钱，他拿七成，我拿三成。
不，我连三成都拿不到。
我只拿到一瓶酒。
手机震了。
是王总监的微信：“中南集团陈总约了下午三点的茶，你准备一下方案，我带你去。”
我盯着那条微信，突然想起来。
中南集团，是我去年花了四个月，跑了十一趟才谈下来的。
陈总的习惯是喝大红袍，不喝普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