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华锐那边打电话来。”他的表情很严肃，“不是张总监，是一个姓周的副总。”
我的心沉了一下。
“周……副总？”
“嗯。周子轩的父亲。”
我明白了。
找不动我，他爸出面了。
“他说什么？”
“他很客气，说想约你见一面，当面谈谈的事情。”
方总看着我。
“但他话里有话。”
“什么话？”
“他说，这个行业圈子不大，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年轻人做事，最好别太绝。”
我听出来了。
这是威胁。
“他的原话？”
“原话。”方总点头，“我当时就想骂回去，但我忍住了。”
“为什么？”
“因为我想让你自己决定。”他看着我，“这件事，你想怎么处理？”
我沉默了两秒。
“方总，我想见他。”
“见他？”
“嗯。”我点头，“他不是说想当面谈吗？那就谈。”
“你确定？”
“确定。”
我看着方总。
“三年前我没有跟他谈的资格。三年后，我想当面告诉他一些事情。”
方总看了我半天。
然后笑了。
“好。我帮你约。”
6.
见面约在三天后。
地点是华锐总部的会议室。
我特意穿了一身正装。
三年前面试的时候，我穿的是借来的裙子。
这次，是我自己买的。
不贵，但合身。
我不需要靠衣服撑场面。
我的底气是这三年做的每一个，考的每一个证，熬的每一个夜。
下午两点，我准时到了。
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
周副总，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看起来很有威严。
张总监，还是那副职业微笑。
还有一个人。
周子轩。
他瘦了。
眼睛下面有黑眼圈，神情有点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