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人，笑得很开心。
我看了一眼，点了个赞。
妈又发来一条语音：“欣欣，晚上我们去吃海鲜，你弟弟说那个皮皮虾特别好吃，一只要六十八，我们点了十只。”
我没回。
妈又发来一条：“对了，你帮我看一下，我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有没有一个红色的本子？”
红色的本子？
我起身，走进主卧。
妈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
我拉开，看见了一个红色的本子。
上面写着：重要文件。
我本来想直接拍张照片发给妈。
但我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地翻开了那个本子。
第一页，是房产证的复印件。
这套房子的房产证，写着爸妈的名字。
第二页，是一些杂七杂八的收据。
第三页——
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纸。
标题是：财产分配。
下面写着：
“一、房产（城东明珠花园小区1栋602室），归儿子林伟所有。”
“二、存款（共计28万），归儿子林伟所有。”
“三、女儿林欣，分得父母照片一张。”
照片一张。
照片一张。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手开始抖。
我继续往下看。
“备注：房产由女儿林欣出资购买，但因写在父母名下，父母有权处置。林欣对此房产无任何权利。”
无任何权利。
一百二十七万。
无任何权利。
我突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七月，空调开着二十六度，但我从骨头里往外冷。
我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我继续翻。
下一页，是这张纸的落款。
期是三个月前。
爸妈的签名，手印。
见证人：林伟、周晓慧。
林伟是我弟弟。
周晓慧是我弟媳。
他们四个人，三个月前，背着我，签了这个东西。
他们要把房子给弟弟。
他们要把存款给弟弟。
他们要给我的，是一张照片。
一百六十三万，换一张照片。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蹭了蹭我的脚。
我低头看着它。
“钱钱，你知道吗？”
“我给这个家花了一百六十三万。”
“他们给我一张照片。”
猫喵了一声。
我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5.
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那张纸看了一个小时。
脑子里乱成一团。
一百二十七万，我出的。
房子，不是我的。
这八年，我给了这个家一百六十三万。
他们给我一张照片。
我想起很多事。
小时候，弟弟想买游戏机，妈说没钱。
我用攒了半年的压岁钱，给弟弟买了。
那年我十二岁。
高中的时候，弟弟要上补习班，一个月两千。
妈说家里紧，让我出去打工帮忙。
我在肯德基当服务员，一个月八百，全给了家里。
那年我十六岁。
大学的时候，弟弟要买电脑，说上大学要用。
妈说你姐刚工作，让她出。
我出了六千块，给弟弟买了。
那年我二十二岁。
工作第三年，弟弟要买房。
妈说你帮你弟弟一下。
我借遍了所有人，凑了一百二十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