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鉴定报告,又去找了郑先生。
这一次,我提前开好了录像。
他看到我就皱眉:“又怎么了?”
“郑先生,鉴定报告出来了。”我把报告递给他,“漏水原因是您家卫生间防水层破损,责任方是您。”
他接过去,随便翻了翻,扔回给我。
“谁知道这报告是不是真的。”
“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出的,具有法律效力。”
“法律效力?”他笑了,“那你去告我啊。法院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您确定不修?”
“我没时间。”
“那我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他靠在门框上,点了一烟。
“你告啊,随便告。我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他看着我,眼神里全是不屑。
“我奉劝你一句,林女士,别折腾了。就算你告赢了,能拿到多少钱?几千块?够你请律师的吗?”
我没说话。
“你看我这房子。”他往屋里指了指,“180平,买的时候400多万。你那套小房子,值多少钱?你告我,你耗得起吗?”
我深吸一口气。
“郑先生,谢谢您的提醒。”
我收起鉴定报告,转身走了。
身后,他还在笑。
“想好了再来啊,林女士。”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网上查资料,查到了凌晨三点。
我查了很多案例,漏水的、邻里的、侵权索赔的。
我发现,这种官司,并不是告不赢。
相反,只要证据充分,赢的概率很大。
郑先生说的“耗得起”,其实是吓我的。
小额诉讼,律师费不高。很多案子,原告自己就能代理。
而且,如果胜诉,律师费和鉴定费,都可以要求被告承担。
凌晨三点,我给自己泡了一杯咖啡。
窗外一片漆黑。
我忽然想起郑先生的那辆保时捷。
银灰色,很亮,很贵。
他有钱。
他不是修不起,是不想修。
他觉得我好欺负。
他觉得我会放弃。
可他不知道的是——
我已经被欺负了两年。
我没有什么输不起的了。
4.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开始系统地准备诉讼材料。
首先是损失清单。
我把这两年因为漏水造成的损失,一项一项列出来。
天花板修复:预估8000元。
墙面修复:预估6000元。
衣柜损坏:购买时4200元,已使用3年,折旧后2500元。
衣物损坏:一共37件,据购买凭证,总价值11200元。
其中包括那件旗袍,我查了一下,同款的收藏价值大约在5000元左右。但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没有价格可以衡量。
精神损失:这两年睡眠不好、焦虑、频繁感冒……我写了一份说明,但不知道法院会不会支持。
还有两年的房租损失——卧室没法住,我们一直挤在客厅。
我算了一下,如果按照本地租房市场价格,一间卧室每月租金大约1500元,两年就是36000元。
加上鉴定费3800元、误工费、交通费……
总损失:82600元。
我又请了一家评估机构,做了一份正式的损失评估报告。
评估费1200元。
张远知道后,又叹了一口气。
“你都花了多少钱了?”
“5000出头。”
“5000块,够咱们自己把墙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