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哭，一边偷瞄我的反应。
我看她演戏，心凉了半截。
以前觉得她只是糊涂，现在才看清，这是坏。
就在这时，门开了，丈夫李强下班回来。
见亲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他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不耐烦地看向我。
“又怎么了？刚进楼道就听见吵。”
婆婆立马扑过去告状：“你媳妇嫌弃我买的衣服不好，回来要把我吃了！”
李强捡起那件衣服看了看，又看了看我脖子上的红疹。
我以为他会心疼。
结果他叹了口气：“一件衣服而已，即便买便宜了，妈也是怕乱花钱……她老人家不懂网购，被骗了心里正难受呢……”
“行，我不闹。咱们用事实说话。”
我气笑了，掏出手机，对着两件衣服的吊牌二维码一扫。
投屏到电视上。
左边，嫂子的吊牌显示：“专柜正品，售价38888元”。
右边，我的吊牌显示：“拼夕夕9.9包邮，好评返现2元”。
2
李强看着电视屏幕，嘴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证据确凿，连借口都找不到。
婆婆见势不妙，立刻捂着口，身子往沙发上一歪。
“肯定是那个拼夕夕的商家骗了我！我明明付了两份一样的钱啊！我要去找他们算账！”
“哎哟……我的心口疼……老毛病犯了……快给我拿药……”
李强瞬间慌了神，手忙脚乱地去翻药箱，回头瞪了我一眼：
“妈都这样了，你少说两句能死吗？非要气死她你才甘心？”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母慈子孝的感人一幕，只觉得讽刺。
这事儿，最后在婆婆的哼哼唧唧中不了了之。
李强劝我：“妈就是偏心大哥家一点，因为大哥没本事，咱条件好，别跟他们计较。”
我不计较，可别人当我是傻子。
周末，家庭聚餐。
嫂子穿着那件真羊绒大衣来了，容光焕发。
婆婆在厨房忙活了半天，端出两盅炖品。
“女人要补，这是妈托人从印尼带回来的顶级血燕，熬了一下午呢。”
她把两盅燕窝分别放在我和嫂子面前。
嫂子那碗，浓稠透亮，色泽金黄，一股浓郁的蛋白香气扑面而来。
我低头看自己这碗。
清汤寡水，上面漂着几块碎渣，凑近了闻，还有股怪异的胶水味。
这哪里是血燕，连劣质银耳都算不上。
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趁着婆婆去厨房拿醋，嫂子低头玩手机的空档。
我手脚麻利地把我和嫂子的碗换了个位置。
动作行云流水，没人发现。
婆婆拿着醋瓶出来，笑眯眯地催促：“快趁热吃，凉了就腥了。”
嫂子放下手机，看都没看，端起那碗“血燕”喝了一大口。
下一秒。
“噗！”
嫂子直接喷了出来，吐得满桌子都是。
“呸呸呸！这什么味儿啊？怎么跟烂银耳兑了糖精似的？还有股馊味！”
婆婆吓了一跳，赶紧冲过来，一看嫂子面前的碗，脸色大变。
“哎哟我的祖宗！你怎么喝错碗了？那碗是给……”
话音戛然而止。
全桌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婆婆身上。
我慢条斯理地搅动着面前那碗浓稠的血燕，勺子碰到瓷碗，发出清脆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