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开了。
陆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身上带着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这香味不是我的。
他看见我还醒着，愣了一下。
“还没睡？”
“顾然然怎么样了？”我问。
“她没事，就是喝多了，我送她回家，等她睡了才走。”
陆凛脱掉外套，语气理所当然。
“她一个女孩子独居，我不放心。”
“那我呢？”
我坐起身。
“你知不知道刚刚周建对我动手动脚！”
2
“而你呢，在照顾你的好青梅！”
陆凛皱眉：“你又来了。周建就是爱开玩笑，哪有那么严重？大家都是朋友，你太敏感了。”
“他摸我的腰，拉我坐他腿上，这叫开玩笑？”
我的声音在颤抖。
“陆凛，我是你老婆。”
“我知道你是我老婆。”
陆凛不耐烦地解开领带。
“所以呢？你要我因为一点小事跟朋友翻脸？姜未，你能不能懂点事？大过年的，非要闹得不愉快？”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
三年前求婚时，他说会保护我一辈子。
一年前我生，他说我是他最重要的人。
而现在，他的青梅比我重要，他的朋友比我重要。
我算什么？
“陆凛，我们谈谈。”我说。
“明天再说，我累了。”他转身进了浴室。
水声响起。
我坐在床上，听着那水声，像是什么东西在心底碎裂的声音。
第二天是年初一。
陆凛睡到中午才起，看到我在客厅收拾东西，愣了一下。
“你要去哪？”
“回我妈那儿住几天。”我把最后一件衣服放进箱子。
“大年初一你回娘家？”
陆凛走过来。
“姜未，你闹够了没有？昨天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你还想怎样？”
“你道过歉？”
我抬头看他。
“什么时候？”
陆凛语塞。
他当然没有道歉，他甚至不觉得自己有错。
“未未，别闹了。”
他放软语气，走过来想抱我。
“昨天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送你回家。但然然她真的需要人照顾，她爸妈都在国外，一个人过年太可怜了。”
“所以我就不可怜？”
我推开他。
“我被你朋友扰的时候，我丈夫在去送另一个女人回家。陆凛，你觉得这正常吗？”
“周建已经跟我说了，他就是喝多了，没有恶意。”
陆凛的脸色又沉下来。
“你非要上纲上线？”
我没有说话，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姜未！”陆凛拦住我，“今天年初一，你走了，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
“那是你的事。”我推开他的手，“让开。”
我们僵持在门口。
就在这时，陆凛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神闪躲。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压低声音说话。
我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到他的表情，温柔、耐心，和面对我时的烦躁截然不同。
不用猜，是顾然然。
三分钟后，他回来，表情急切。
“然然发烧了，我得去看看她。”
3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去吧。”
陆凛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