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未，我……”
“去吧。”
我重复道。
“趁我还没改变主意，赶紧去。”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外套。
“我很快回来，晚上我们一起吃饭。”
门关上了。
我站在玄关，听着他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熄灭了。
我拖着行李箱下楼，打车回了我妈家。
我妈看见我一个人回来，很惊讶。
“小陆呢？”
“他忙。”我轻描淡写。
我妈看了我一眼，没多问，只是接过我的箱子。
“房间给你收拾好了，先去休息吧。”
回到从小长大的房间，我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五分钟后，我擦眼泪，开始思考下一步。
我和陆凛是大学同学，毕业就结了婚。
当时所有人都说我们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年薪不低。
陆凛是程序员，收入也还不错。
我们没有经济压力，感情看起来也很好。
直到顾然然回国。
她是陆凛的青梅竹马，高中毕业后出国留学，去年才回来。
她一回来，就成了陆凛的妹妹。
“然然就像我亲妹妹一样，你多照顾她。”
陆凛当时是这么说的。
我信了。
于是顾然然开始频繁出现在我们的生活里。
她会突然来我们家吃饭，会叫陆凛陪她逛街，会在深夜打电话说害怕。
我表达过不满，但陆凛总说我小心眼。
“她一个人在国内不容易，我们作为朋友不应该帮忙吗？”
“她只是把你当哥哥。”
“姜未，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狭隘？”
一次又一次，我的心慢慢冷了。
这次除夕的事，不过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我在我妈家住了三天。
陆凛只发过两条消息：
“未未，然然病得很重，我得照顾她，过两天去接你。”
“别生气了，回家吧。”
没有道歉，没有解释。
他甚至没打电话问过我好不好。
年初四晚上，我决定回家一趟，拿些东西。
用钥匙打开门，我发现客厅的灯亮着。
厨房传来炒菜的声音，还有女人的笑声。
4
“凛哥，你盐放多了！”
“是吗？我尝尝，还好吧？”
“明明就咸了，你味觉有问题！”
我站在玄关，看着厨房里并肩站着的两个人。
陆凛系着围裙，顾然然贴在他身边，伸手去尝锅里的菜。
那画面，温馨得像一对夫妻。
我的出现打断了这一切。
顾然然先看见我，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恢复自然。
“未未姐，你回来了！”
她笑得天真无邪。
“凛哥说你回娘家了，我还以为你要多住几天呢。”
陆凛关掉火，皱眉看我：“你怎么不说一声就回来了？”
“回我自己的家，需要提前报备吗？”我平静地问。
陆凛被噎了一下。
顾然然赶紧打圆场：“未未姐还没吃饭吧？正好，凛哥做了糖醋排骨，我记得你最爱吃了。”
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我看着陆凛，他也看着我，眼神里有不耐烦，有心虚，唯独没有愧疚。
“我不饿。”我说，“回来拿点东西。”
我走进卧室，开始收拾我的设计稿、专业书和一些私人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