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一早，萧浪刚睁眼，就听见脑子里林薇薇碎片在尖叫：
“今天她要来了！我主灵魂要来了！萧浪你给我打扮好看点！别丢我的脸！”
萧浪揉着太阳坐起来：“那是你的主灵魂，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碎片尖叫，“那是我！四舍五入也是你的…前约会对象！虽然没约成！”
石破天憨憨地问：“约会是什么？”
石之轩冷笑：“男女之事，无聊。”
萧浪懒得理他们，起身洗漱。
今天确实是个重要子——林薇薇（宁中则版）要来“视察”培训课程。
更重要的是，他昨晚让陈文去打听了：宁中则这次来青城，除了采购蜀锦，还带了个华山弟子——据说是个年轻俊俏的男弟子。
“呵，”萧浪一边穿衣服一边冷笑，“这么快就开始收集‘优质男性’了？”
—
辰时末，江湖第一楼大堂已经坐了不少人。
今天是第一期“基础剑法入门课”开课，二十个名额全满。学员五花八门：有富商子弟想学两招的，有江湖散人想补基础的，甚至还有两个青城派外门弟子——想偷学其他门派的教法。
萧浪站在讲台——其实就是一块垫高的木板——后面，看着下面二十张脸，心里有点虚。
他哪会教剑法？
还好，今天的讲师不是他。
是叶青青。
这丫头昨晚被萧浪临时拉来救场，此刻正紧张地搓着衣角：“萧石，我…我真能教吗？我才学剑五年…”
“放心，”萧浪拍拍她的肩，“你就教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基本步法、直刺、横削。每个动作拆解清楚，慢慢来。”
“可是…”
“没有可是，”萧浪压低声音，“一堂课五两银子，二十个人就是一百两。青城派分六成，六十两。你教得好，我给你抽一成，十两。”
叶青青眼睛亮了：“十两？！”
“对，十两。而且以后每期课都请你，月入百两不是梦。”
“我教！”叶青青瞬间充满斗志。
萧浪笑了。
钱果然是万能的。
巳时整，课程开始。
叶青青站在台上，深吸一口气：“各位，今天我们来学最基础的握剑姿势。剑是手的延伸，握剑如握…”
她讲得认真，台下学员也听得认真。
萧浪在角落里观察，暗自点头。
这丫头有当老师的潜质。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动。
萧浪转头看去。
心跳漏了一拍。
林薇薇（宁中则版）来了。
不是一个人来的。
她身边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白衣胜雪，剑眉星目，气质出尘。往那一站，大堂里半数女客——包括叶青青——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帅…”有女客小声嘀咕。
林薇薇显然很享受这种注目礼，嘴角带着得体的微笑，环视大堂。
当她的目光与萧浪对上时，两人都停顿了一秒。
然后，林薇薇主动走过来：“萧老板，课程已经开始了吗？”
“刚开始，”萧浪尽量平静，“宁女侠请坐。这位是…”
“这是我华山弟子，林平之。”林薇薇介绍。
萧浪脑子里“嗡”的一声。
林平之？！
《笑傲江湖》里那个最后自宫练辟邪剑法的悲情角色？现在还是个俊俏少年？
“林…少侠。”萧浪拱手。
林平之彬彬有礼地回礼：“萧老板。”
声音温润，举止得体，配上那张俊脸，确实有当“小鲜肉”的资本。
萧浪心里警铃大作。
林薇薇这女人，下手真快！这就把林平之带在身边了？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已经疯了：
“林平之！是林平之！原著里他后来毁了容还自宫了！但现在还好好的！我的！这是我的！”
萧浪：“你闭嘴！”
林薇薇（宁中则版）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看了萧浪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萧老板，不介意我们旁听吧？”
“当然不介意，请。”
林薇薇选了前排的位置坐下，林平之坐在她旁边——距离很近，近到胳膊都能碰到。
萧浪看得眼皮直跳。
这是师娘和弟子该有的距离吗？！
课程继续。
叶青青本来讲得好好的，被林平之这么一看，突然结巴了：“握、握剑要稳…就像、就像…”
“就像握着自己的心。”林平之忽然开口，声音温柔，“心稳，剑才稳。”
全场安静。
叶青青脸“唰”地红了。
其他女学员也红了。
连几个男学员都忍不住多看林平之两眼——这哥们太会了！
林薇薇满意地点头，看向萧浪，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带的“货”怎么样？
萧浪面无表情。
心里却在咆哮：这是剑法课！不是撩妹课！
—
课程进行到一半，休息时间。
学员们围上来问问题，叶青青耐心解答。
林薇薇则带着林平之走到任务木板前，假装看任务，实则低声交谈。
萧浪竖起耳朵偷听——得益于石破天的深厚内力，他的听力比常人好得多。
“平之，你看这个任务，”林薇薇指着一张单子，“‘护送商队去长安，酬金二百两’。你觉得怎么样？”
林平之沉吟：“酬金丰厚，但长安路远，盗匪众多。师娘，我们这次来主要是采购蜀锦…”
“蜀锦已经谈妥了，”林薇薇说，“我想让你接这个任务，历练历练。”
“可是师父让我陪师娘…”
“你师父那边我会说，”林薇薇拍拍他的肩，“男人嘛，总要独当一面。”
她拍肩的动作很自然，但手在林平之肩上停留的时间…略长。
萧浪看得直翻白眼。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又在尖叫：“她在攻略林平之！她在用成熟大姐姐的人设攻略小鲜肉！啊啊啊我好羡慕！不对，我就是她！啊啊啊我好爽！”
萧浪：“你精分了吧？”
碎片：“我本来就精分！我现在是碎片！主灵魂在那边撩汉！我在这边看着！”
石破天：“他们在说什么？俺听不懂。”
石之轩：“男女苟且，无聊至极。”
萧浪正要走过去打断那对“师徒”的亲密交流，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
王旺。
他满脸是血，衣服破了，一瘸一拐地跑进来：“老板！不好了！有人…有人砸场子！”
萧浪心里一沉：“谁？”
“是…是昨天那个朱公子！他带了十几个人，把咱们后院的演武场砸了！老周去拦，被打伤了！”
话音未落，后院就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像是墙塌了。
大堂里的客人都惊得站起来。
萧浪脸色铁青。
赵三爷，这是要玩真的？
“各位，”他强压怒火，“今课程暂停，大家从后门先离开。叶姑娘，带学员走。”
叶青青急道：“萧石，我帮你…”
“不用，你去请余掌门。”萧浪说，“就说…有人要拆青城派的产业。”
叶青青点头，带着学员匆匆离去。
林薇薇走过来：“萧老板，需要帮忙吗？”
萧浪看她一眼：“宁女侠是客人，不必涉险。”
“我可不是普通客人，”林薇薇笑了，“我是股东。而且…”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好久没动手了，手痒。”
林平之上前一步：“师娘，让我来。”
“你待着，”林薇薇摆手，“师娘今天教你，怎么对付地痞流氓。”
她说着，竟然开始解外衣的扣子。
萧浪一愣：“你什么？”
“打架啊，”林薇薇理所当然地说，“这衣服太紧，影响发挥。”
她把外衣脱下，露出里面的紧身劲装——曲线毕露。
大堂里还没走的男客，眼睛都直了。
林平之也看得脸一红，转过头去。
萧浪扶额。
这女人，打架都不忘展示身材！
—
后院已经一片狼藉。
朱富贵带了十二个人，都是彪形大汉，手持棍棒。演武场的沙地被踩得乱七八糟，木栏被拆了，连井边的水桶都被砸烂了。
老周倒在地上，额头流血。
“朱富贵！”萧浪走过去，“你想什么？”
朱富贵今天底气十足，叉着腰：“萧老板，昨天让你交保护费你不交，今天…就不是五百两能解决的了！”
“你要多少？”
“一千两！”朱富贵狮子大开口，“另外，每月孝敬涨到一百两！”
萧浪气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朱富贵得意地说，“我舅舅是赵三爷！县衙张捕头是我爹！今天你就是把余沧海请来，也得乖乖交钱！”
话音刚落。
“哦？余沧海来了也得交钱？”
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萧浪身后传来。
林薇薇（宁中则版）慢悠悠走出来，边走边挽袖子——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宴会。
朱富贵眼睛一亮：“哟，还有个美娘子！萧老板，这是你想好的？”
林薇薇笑了，笑得很危险：“小弟弟，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要随便调戏比你大的女人吗？”
“大？”朱富贵淫笑，“大才好，我就喜欢大的…”
话没说完。
林薇薇动了。
快得像一道紫色闪电。
萧浪甚至没看清她的动作，就听见“啪”的一声脆响。
朱富贵捂着脸，原地转了三圈，才“噗通”坐在地上。
左脸上，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全场安静。
朱富贵的手下都懵了。
这女人…怎么这么快？
“你…你敢打我？！”朱富贵反应过来，尖叫，“给我上！抓住她！我要让她…”
林薇薇又是一脚。
正中口。
朱富贵被踹飞三米，撞在墙上，瘫软下去。
“废话真多。”林薇薇甩甩手，“还有谁？”
十二个大汉对视一眼，一齐冲上来。
萧浪正要上前帮忙，脑海里石之轩突然说：“让她打。你注意看，她的武功路数…”
萧浪停住脚步，仔细观察。
林薇薇用的是华山剑法——但很奇怪，招式似是而非，很多地方明显不对，但偏偏有效。
比如一招“白云出岫”，本该是直刺，她却改成了横削，角度刁钻，直接放倒两个。
“她在乱打，”石之轩评价，“但内力运用尚可，应该是这具身体的本能。”
萧浪明白了。
林薇薇只是继承了宁中则的内力和肌肉记忆，但招式全靠临场发挥。
偏偏这种乱打，让对手摸不着套路。
不到一炷香时间，十二个大汉全躺下了。
林薇薇拍拍手，气都不喘：“就这？”
她走到朱富贵面前，蹲下，拍拍他的脸：“小弟弟，还收保护费吗？”
朱富贵吓得直哆嗦：“不、不敢了…女侠饶命…”
“回去告诉你舅舅，”林薇薇说，“江湖第一楼我华山派罩了。再敢来闹事…”
她从地上捡起一木棍，双手一折。
“咔嚓。”
木棍断成两截。
“我就打断他的腿。”
朱富贵连滚带爬地跑了，手下也互相搀扶着逃走。
后院恢复安静。
林薇薇站起来，转身看向萧浪，嫣然一笑：“萧老板，我这股东，还算称职吧？”
阳光照在她脸上，汗水沿着脖颈流下，没入衣领。
确实…风韵十足。
连萧浪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脑海里，林薇薇碎片已经疯了：
“啊啊啊我太帅了！我太美了！萧浪你看呆了吧！后悔当初没约到我了吧！”
萧浪：“…我只是在分析你的武功路数。”
碎片：“分析个屁！你就是看呆了！承认吧！”
萧浪不理她，走向林薇薇：“多谢宁女侠解围。”
“不用谢，”林薇薇说，“不过萧老板，你这安保确实不行。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话音刚落。
“谁说的？”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顶传来。
众人抬头。
洪七公——那个卖叫花鸡的老乞丐，正躺在屋顶上晒太阳，手里还拿着个鸡腿。
“洪老？”萧浪一愣，“您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洪七公跳下来，轻飘飘落地，“看了一场好戏。小女娃功夫不错，就是招式太乱，瞎打。”
林薇薇皱眉：“前辈是…”
“老叫花一个，”洪七公啃着鸡腿，“不过要说看家护院，老叫花最在行。”
萧浪眼睛一亮：“洪老愿意当护院？”
“管饭就行，”洪七公说，“不过老叫花有个条件。”
“您说。”
“每天一只叫花鸡，要管够。”
“成交！”
萧浪大喜。
有洪七公这种级别的高手当护院，以后谁还敢来闹事？
林薇薇却盯着洪七公，若有所思：“前辈…贵姓？”
“姓洪，排行老七，叫我老洪就行。”洪七公摆摆手。
林薇薇脑子里飞快搜索：《射雕英雄传》里姓洪的高手…洪七公？！
她眼睛瞪大了。
这可是五绝之一！北丐洪七公！
居然在这里当护院？！
她看向萧浪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讶。
这穷鬼…有点本事啊。
—
风波平息，众人回到大堂。
林平之一直跟在林薇薇身后，欲言又止。
“平之，你想说什么？”林薇薇问。
“师娘…”林平之小声说，“您刚才…太冒险了。万一受伤…”
“心疼师娘了？”林薇薇笑着捏捏他的脸。
动作亲昵，毫不避讳。
萧浪看得眼皮直跳。
林平之脸又红了，低下头：“弟子…只是担心师娘。”
“放心，师娘厉害着呢。”林薇薇得意地说。
她转向萧浪：“萧老板，今天这事，赵三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打算怎么办？”
“我已经让叶青青去请余掌门了，”萧浪说，“另外…”
他看向洪七公：“洪老，您能镇住场子吗？”
洪七公打着哈欠：“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不过老叫花只负责打架，不负责谈判。”
“谈判我来。”萧浪说。
正说着，门口传来脚步声。
余沧海带着四个弟子来了，脸色阴沉。
“萧石！怎么回事？”他一进门就问。
萧浪把事情说了一遍。
余沧海听完，冷笑：“赵三？一个开客栈的，也敢动我青城派的产业？”
他转身对弟子说：“去，把赵三‘请’来。就说我余沧海请他喝茶。”
弟子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赵三爷来了。
不是被“请”来的，是被两个青城弟子架来的——腿都软了。
“余、余掌门…”赵三爷冷汗直流，“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余沧海坐在主位，慢条斯理地喝茶，“你外甥带人砸我的店，是误会？你贿赂张捕头来找茬，是误会？”
“我…我…”赵三爷扑通跪下，“余掌门饶命！我愿意赔偿！双倍赔偿！”
“双倍？”余沧海放下茶杯，“萧老板，你说，该赔多少？”
萧浪想了想：“演武场重修要五十两，老周的医药费二十两，耽误生意的损失…算一百两。总共一百七十两。双倍就是三百四十两。”
“听到了？”余沧海看向赵三。
赵三爷咬牙：“我给！”
“另外，”余沧海说，“从今往后，江湖驿站的价格不得低于江湖第一楼。你要降价，得先问过我。”
这是要垄断定价权了。
赵三爷脸色惨白，但只能点头：“是…是…”
“还有，”萧浪忽然说，“张捕头那边…”
“我去解决！”赵三爷赶紧说，“我去撤诉！以后绝不找麻烦！”
“很好，”余沧海挥手，“滚吧。”
赵三爷连滚带爬地走了。
一场危机，就这么解决了。
林薇薇全程旁观，心里对萧浪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这穷鬼，不仅会做生意，还会借势。
不错。
—
傍晚，萧浪设宴感谢众人。
余沧海坐了主位，洪七公坐次位——余沧海显然看出了洪七公的不凡，态度很恭敬。
林薇薇和林平之坐一侧，萧浪和陈文坐另一侧。
席间，余沧海问起培训课程的情况。
萧浪汇报：“今天课程效果不错，学员们都很满意。下一期我想开‘进阶剑法课’，请叶姑娘继续教。”
“可以，”余沧海点头，“不过光有剑法课不够。你这‘江湖第一楼’既然要做大，就得有更多特色。”
“余掌门有什么建议？”
“比如…”余沧海想了想，“开设‘暗器入门课’、‘轻功基础课’。我青城派虽然不以这些见长，但可以请别的门派的高手来授课。”
萧浪眼睛一亮：“比如…请华山派？”
他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正在给林平之夹菜，闻言抬头：“华山派可以派弟子来授课，但抽成怎么算？”
“跟青城派一样，”萧浪说，“授课收入的四成归授课者，三成归门派，三成归酒楼。”
林薇薇心里快速计算：一堂课收二十人，每人五两，总收入一百两。华山派得三十两，授课弟子得四十两…
“可以，”她说，“不过我要先看看你们的教学模式。下期课，我亲自来听。”
“欢迎。”
两人对视，眼神里都带着算计。
酒过三巡，余沧海起身告辞。
洪七公也吃饱喝足，打着哈欠去后院睡觉了——萧浪给他单独安排了一个房间。
大堂里只剩下萧浪、陈文、林薇薇和林平之。
气氛忽然有些微妙。
林薇薇让林平之先回房休息。
林平之有些迟疑：“师娘，您…”
“我跟萧老板谈点生意，”林薇薇说，“你先去。”
林平之看了萧浪一眼，眼神复杂，但还是行礼退下。
陈文也很识趣地告退。
大堂里，只剩下两人。
沉默。
许久，林薇薇先开口：“萧浪，别装了。”
萧浪笑了：“林薇薇，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什么？”林薇薇也笑，“承认我是林薇薇，还是承认你早就认出我了？”
“都有。”
两人对视，忽然都笑了。
笑着笑着，林薇薇眼圈红了：“你个…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约我去酒店，我怎么会…”
“怪我？”萧浪瞪眼，“要不是你嫌我穷，非要走公园，我能被野猪撞死？”
“那是你抠门！连打车钱都舍不得！”
“我那是勤俭节约！”
“你就是穷！”
“你…”
两人吵了几句，忽然都停住了。
然后，同时叹了口气。
“算了，”林薇薇说，“都穿越了，还吵什么。”
“也是，”萧浪点头，“现在我们是…合伙人？”
“暂时是，”林薇薇说，“不过萧浪，我得提醒你。这个世界，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林薇薇压低声音，“我穿越成宁中则，脑子里有她的记忆。你知道岳不群现在在什么吗？”
“什么？”
“他在练辟邪剑法，”林薇薇说，“而且…已经自宫了。”
萧浪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快？！
“所以我才要出来，”林薇薇说，“我可不想守活寡。而且…”
她眼神闪烁：“我要组建我的势力。这个世界，强者为尊。女人想立足，要么自己强，要么…找强的男人。”
萧浪明白了。
所以她才要收集“优质男性”。
“林平之是你的第一个目标？”他问。
“算是吧，”林薇薇也不隐瞒，“年轻、俊俏、潜力股。而且他现在还没经历那些破事，还是个纯情少年。”
“你这是老牛吃嫩草。”
“我现在的身体三十八，他二十一，差十七岁而已。”林薇薇理直气壮，“在原来世界，这叫姐弟恋，很时髦。”
萧浪无语。
“对了，”林薇薇忽然问，“你脑子里…是不是也有别的灵魂？”
萧浪心里一紧：“你怎么知道？”
“我看你有时候眼神不对，”林薇薇说，“而且你今天看我打架时，眼神里有…评估，不像你。”
萧浪沉默片刻，决定说实话：“我有三个灵魂碎片：石之轩、石破天、还有…你的一小部分。”
林薇薇瞪大眼睛：“我的？”
“对，不知道怎么回事，你的一小部分灵魂碎片在我脑子里，整天吵着要护肤要买包。”
林薇薇愣了半天，忽然哈哈大笑：“活该！让你当初放我鸽子！现在我的碎片在你脑子里，烦死你！”
萧浪翻了个白眼。
但林薇薇笑完，又认真起来：“石之轩…是《大唐双龙传》那个？石破天是《侠客行》那个？”
“对。”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是综武，”林薇薇若有所思，“那乔峰、张无忌、杨过…”
“都在。”萧浪说。
林薇薇眼睛亮了：“太好了！”
“好什么？”
“收集目标更多了啊！”林薇薇兴奋地说，“乔峰那种硬汉型，张无忌那种温柔型，杨过那种叛逆型…我全要！”
萧浪扶额：“你这是要开后宫？”
“不行吗？”林薇薇挑眉，“你都开了个酒楼，我开个后宫怎么了？”
“…”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情报。
萧浪知道了林薇薇的“猎艳计划”，林薇薇知道了萧浪的“商业帝国计划”。
“我们其实可以，”林薇薇最后说，“你赚钱，我收集…人才。互相照应。”
“怎么？”
“比如，”林薇薇说，“你要开分店，我可以让华山派。我要接触那些‘目标’，你可以用你的情报网帮我收集信息。”
萧浪想了想：“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
“你不能用我的酒楼当约会场所。”萧浪严肃地说，“这是我的商业地盘，不是你的恋爱现场。”
林薇薇噗嗤笑了：“行，我答应你。”
两人再次握手。
这次，是真的了。
—
夜深了。
萧浪送林薇薇回房。
走到门口，林薇薇忽然回头：“萧浪。”
“嗯？”
“谢谢你，”她轻声说，“虽然你是个穷鬼，但…在这个世界，能遇到熟人，真好。”
萧浪愣了一下，也笑了：“彼此彼此。虽然你是个捞女，但…打架还挺帅。”
“那是！”
林薇薇推门进去，关门。
门缝里，她最后看了萧浪一眼，眼神复杂。
萧浪站在门外，许久，转身离开。
脑海里，四个声音又开始了：
石之轩：“此女心机深沉，不可尽信。”
石破天：“她打架好厉害…”
林薇薇碎片：“啊啊啊我刚才为什么不亲上去！这么好的机会！”
萧浪：“都闭嘴，我要睡觉了。”
他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
窗外，月光如水。
江湖第一楼的招牌，在夜色中静静发光。
而对面的江湖驿站，灯火暗淡，一片死寂。
这一局，萧浪赢了。
但江湖路远，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