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准备了好几天的账单发过去。
2022年9月:程雨桐父母支付彩礼300000元,方家应归还程雨桐300000元。
2022年10月:程雨桐父母支付购房首付200000元。
2022年11月:程雨桐母亲支付装修费50000元。
2022年10月-2024年6月:程雨桐支付房贷共计78000元(银行流水可查)。
2022年10月-2024年6月:程雨桐支付家庭常开支(买菜、水电、物业、宽带等)约45000元(有记账软件记录)。
2022年10月-2024年6月:程雨桐孝敬公婆礼金、节红包等约20000元。
2022年10月-2024年6月:程雨桐为方志远购买的衣物、礼品等约15000元。
总计:程雨桐及其父母为方家支出708000元。
扣除我应承担的房贷和常开支,方家欠程雨桐一家至少500000元。
方志远没有回复。
半小时后,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
“程雨桐,你疯了吧?”
“妈,您不是要算账吗?我陪您算。”
“那彩礼和首付装修费,本来就是你们应该出的!”
“妈,彩礼是给我和志远成家的,不是给您养老的。首付和装修是我爸妈心疼我们小两口出的,不是给您住主卧的。”
“你……你……”
我继续说:“妈,您要是觉得我算错了,咱们可以找个律师,让律师算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程雨桐,你是不是早就想和志远离婚?”
我愣了一下。
“妈,我没说要离婚。”
“那你打这些账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告诉您,AA可以,但要公平。”
她冷笑一声:“公平?你知道我养志远三十年花了多少钱吗?”
“那是您的事。和我无关。”
“和你无关?你嫁给他,就得替他还!”
我深吸一口气。
“妈,那我要是离婚呢?”
电话那头猛地安静了。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我和志远离婚。那这些账,是不是就更清楚了?”
她的声音变得尖锐:“程雨桐,你敢!”
“我不是敢不敢的问题。我只是在算账。”
我挂了电话。
把手机调成静音。
窗外,天快黑了。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
想我这两年的婚姻。
想我付出的一切。
想我得到的什么。
我得到了什么呢?
一个不敢为我说话的老公。
一个把我当提款机的婆婆。
一个隐形的公公。
一个十二平米的出租屋。
够了。
07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婆婆住院那天。
方志远打电话来,声音很急。
“雨桐,我妈住院了。”
我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报表还没做完。
“怎么了?”
“高血压犯了,在医院抢救。”
“严重吗?”
“医生说要住院观察,还要做检查。”
我沉默了一下。
“那你好好照顾她。”
“雨桐,你能来一趟吗?”
“我工作走不开。”
他急了:“这种时候你还想着工作?”
“方志远,你妈骂了我两年,你让我去哪?当孝顺儿媳表演给谁看?”
“她毕竟是你婆婆……”
“她是。但她不把我当儿媳妇。”
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