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我顿住了。
贺山看着我，目光复杂。
“苏棠，”他说，“下个月有个全国设计大赛，奖金五十万，冠军作品会被行业头部公司收录。”
“我希望你用自己的名字参赛。”
我愣住了。
“你的水平，不应该只是给别人当背景板。”他说。
背景板。
这三个字刺进我心里。
我想起大学的时候，方雨晴拉着我参加社团活动。
每次合影，她都站在中间，而我站在边上。
每次上台，她都是主讲人，而我是递话筒的。
每次有人夸她，她都会说：“我闺蜜帮了我很多。”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考虑一下。”我说。
贺山点点头：“下周一之前给我答复。”
他起身离开。
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手机响了。
方雨晴的微信：【棠棠，聚餐你真不来吗？贺总都来了】
我没回。
又一条：【周彦说想见见你，毕竟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盯着那几个字。
最好的朋友。
忽然觉得很好笑。
我打开相册，翻到最底下。
那是三年前的一张截图。
方雨晴和周彦的微信聊天记录。
【雨晴：她太好骗了，我说我喜欢你，她就主动退出了】
【周彦：你确定她不会发现？】
【雨晴：不会的，她那么傻，我说什么她都信】
这张截图是周彦的前同事发给我的。
在他们婚礼前一周。
我没声张。
我只是把这张截图存了下来。
然后，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端茶。递水。当背景板。
我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坐了很久。
好。
是时候了。
03
周六，我在家里画了一整天的稿。
不是给方雨晴画的。
是给我自己。
我有一个匿名账号，叫“棠溪”。
三年前注册的，只在一个小众画平台发作品。
没人知道棠溪是我。
包括方雨晴。
这三年，我用这个账号接私稿，攒下了一些口碑。
也攒下了一些钱。
够我辞职后撑半年的钱。
周晚上，我把“星河”系列的所有原始文件备份到了移动硬盘里。
包括创建时间、修改记录、每一版草稿。
一共二十七份。
这一年，我帮方雨晴做的所有设计，都在这里面。
我把硬盘锁进抽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机又响了。
方雨晴的语音通话请求。
我没接。
她发来文字：【棠棠你在嘛？怎么不接电话】
【周五你没来聚餐，贺总问起你了，我只好说你身体不舒服】
【你别生我的气啦，我知道最近让你帮忙太多了，改天请你吃大餐好不好】
我盯着屏幕，一个字都不想回。
过了一会儿，她又发：【棠棠？】
【你不会真生气了吧？】
【我们十年的感情，你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和我计较吧】
小事。
我冷笑了一声。
把她的对话框设成了免打扰。
周一，公司。
我走进贺山的办公室。
“考虑好了？”他问。
“我参加。”我说，“用我自己的名字。”
他点点头，递给我一份报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