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主题是’重生’，”他说，“作品提交截止时间是下个月十五号，决赛在二十号。”
我接过报名表，在“参赛者姓名”一栏写下：苏棠。
“有件事我要提醒你，”贺山看着我，“方雨晴也报名了这个比赛。”
我的笔顿了一下。
“她找我签字的时候，我看了她的参赛草图，”贺山说，“风格很眼熟。”
我明白他的意思。
她又要抄我的设计了。
“我知道了。”我说。
走出贺山的办公室，我看见方雨晴站在走廊里。
她笑着朝我走过来。
“棠棠，你找贺总有事？”
“嗯。”
“什么事啊？”她挽住我的胳膊，像往常一样亲热，“能说吗？”
我看着她的笑脸。
十年了，这张脸，我再熟悉不过。
“报名参加设计大赛。”我说。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也报名了？”她眨眨眼，“那我们就是竞争对手了。”
“是啊。”
“棠棠，你要加油哦。”她的语气轻快，“不过说实话，以你的水平，进决赛应该有点难，毕竟你平时都是做辅助工作嘛。”
我没说话。
“我不是打击你，”她凑近我的耳边，“只是不想你到时候太失望。”
我抽出被她挽着的胳膊。
“我还有工作。”我说，“先走了。”
她愣在原地。
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工位，我打开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重生。
这一次，我不再给任何人当背景板。
04
接下来两周，我推掉了所有方雨晴的“小忙”。
“棠棠，帮我改一下PPT呗，下午要汇报。”
“没空。”
“棠棠，客户对’云端’系列有意见，你帮我调一下色。”
“找别人吧。”
“棠棠——”
“我在赶比赛的稿子。”
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第三周，她把我堵在茶水间。
“苏棠，你最近怎么回事？”她的语气不再甜腻，“我找你帮忙，你一次都不答应。”
“我在准备比赛。”
“比赛？”她冷笑了一声，“你觉得你能赢吗？”
我看着她。
“你什么水平，你自己不清楚？”她的声音压低，“这么多年，你画的那些稿子，哪一张不是我帮你指点过的？”
我的手指攥紧了水杯。
“没有我带你，你连在这个公司待着的资格都没有。”她说，“苏棠，你别不识抬举。”
“你说完了？”我问。
她愣住。
“说完了我走了。”我绕过她，推开茶水间的门。
“苏棠！”她在身后喊，“你给我站住！”
我没回头。
那天晚上，我收到林可的微信。
【苏棠，方姐在办公室里说你坏话，说你心眼小，受不了别人比你优秀】
【她还说你这次参赛就是为了和她作对】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我回复：【谢谢。】
【你没事吧？】林可问。
【没事。】
我关掉微信，继续画稿。
画到凌晨三点，我保存文件，伸了个懒腰。
打开棠溪的账号，私信里有一条新消息。
【棠溪老师，请问您有兴趣参加这个月的全国设计大赛吗？我们杂志社想邀请您做特约评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