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雪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你说什么？」
「我说，她是谁的孩子，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用最残忍的话，刺向她。
她身体开始发抖。
「沈浪，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眼泪从她眼眶里涌出来。
「为了我走，你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吗？」
我冷笑。
「谁知道是不是我的。」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突然，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狠狠砸在我身上。
「这是亲子鉴定！」
「你自己看！」
纸张轻飘飘地落在我的腿上。
我拿起来。
看都没看，就把它撕成两半。
再撕成四半。
然后扬手，扔在地上。
「这种东西，花钱就能买到。」
「江大小姐，你为了找个接盘的，也算费尽心机了。」
江清雪看着地上的碎纸片，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是彻底的绝望。
就在这时，门被捶得震天响。
「沈浪！开门！」
「这个月房租该交了！再不交就给我滚出去！」
是房东的声音。
粗鲁，蛮横。
我所有的狼狈和不堪，都被彻底撕开，暴露在江清雪面前。
我的脸辣地烧。
江清雪回过神来。
她立刻打开她的名牌包，从里面拿出一沓厚厚的现金。
「我来付。」
她把钱递给我。
那个动作，像是在施舍。
我猛地站起来，一把打开她的手。
钱，散落一地。
红色的钞票，铺满了肮脏的水泥地。
「我说了！」
「我不需要你的可怜！」
我冲她吼道。
3
江清雪被我吼得后退一步。
她看着满地的钱，又看看我。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门外的房东还在叫骂。
我拉开门，对着外面喊。
「明天给你！」
房东骂骂咧咧地走了。
我关上门，转身看着江清雪。
「现在你看到了？」
「这就是我现在的生活。」
「烂透了，对不对？」
「所以，别再来烦我了。」
我指着门口。
「拿着你的钱，滚。」
她没动。
她只是蹲下身，开始一张一张地捡地上的钱。
她的手指很漂亮，净，纤长。
此刻，却沾染着地面的灰尘。
她把钱捡起来，整理好，重新放回我的桌上。
「沈浪，我没有可怜你。」
「我只是……心疼你。」
「五年前，你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最恨的，就是她这副样子。
永远单纯，永远善良。
永远不懂人心险恶。
我笑了一声。
「告诉你有什么用？」
「让你江大小姐陪我一起负债，一起被人追吗？」
她愣住了。
「追？」
我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没什么。」
我不想再跟她纠缠。
「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
「念念需要爸爸。」
她固执地说。
「那你去找一个有钱的爸爸，而不是我这种在工地搬砖的废物。」
「你不是废物！」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
「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