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体里,被彻底剪断了。
是爱情,是亲情,是过去三年所有的忍让和委屈。
从今天起,我不再是许家的媳妇沈月。
我只是一个母亲。
一个要为我的女儿,拼尽全力的母亲。
我看着许志安那张错愕的脸,心里一片平静。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这个腐烂的家,这个冰冷的坟墓,我一天也不想再待。
我的剪刀,已经举起来了。
03
我出院了。
不是回许家,是回了我自己的家。
我爸妈留给我的一套小房子。
结婚时,刘玉梅说,女人嫁了人,娘家的东西就是夫家的。
她着我把房产证交给了她。
她说,她替我保管。
我当时真是傻。
女儿被留在了医院的保温箱里,每天的费用像流水一样。
我手里没钱。
我所有的积蓄,结婚后都给了许志安,他说要拿去。
现在想来,大概是到那个叫晓晓的女人身上去了。
我给许志安打电话。
“孩子的医药费,你该出一点吧?”
他在电话那头很不耐烦。
“我哪有钱?晓晓身体不好,也要花钱。”
“沈月,我劝你别不知好歹,把孩子扔了,回来给我妈好好认个错,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我挂了电话。
心里的最后一丝期望,也破灭了。
也好。
这样,我就能毫无顾忌了。
我回到许家。
家里没人。
刘玉梅大概是陪着她的宝贝儿子,去照顾那个更金贵的晓晓了。
我走进我的房间,不,是曾经的我的房间。
里面已经变了样。
我的梳妆台上,摆着另一个女人的化妆品。
衣柜里,挂着陌生的裙子。
他们甚至,连演都懒得演了。
我打开床头柜的暗格。
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
这是我妈教我的习惯,她说,女人的手里,一定要有一本自己的账。
这本账,我记了三年。
第一笔,是我的嫁妆,二十万现金,被刘玉梅以“保管”为名拿走。
第二笔,是我婚后第一年的工资,十二万,许志安说要创业。
第三笔,是我爸妈留下的那套房子的租金,三年,一共十八万,刘玉梅说家里开销大,都拿去贴补家用了。
……
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笔后面,都记着期和他们的理由。
这是他们欠我的。
我把账本收好,又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许志安有个习惯,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书房的保险柜里。
密码,是晓晓的生。
他以为我不知道。
可有一次,他喝醉了,抱着我,嘴里喊的却是晓晓的名字。
他说:“晓晓,我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留着,密码是你的生,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宝贝。”
我打开了保险柜。
里面,放着房产证,我的那套,还有他们现在住的这套。
还有一些银行卡,和一份保险单。
投保人,是许志安。
受益人,是孙晓晓。
保额,三百万。
我拿着那份保险单,手都在抖。
不是气的,是笑的。
许志安,你可真是我的好丈夫。
我把所有东西都装进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