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知道？
「七年前你签魂契时，魂魄就归天庭了。」他直起身，整理袖口，「明早九点，医院签新契。签了，妹妹活；不签……
他轻笑。
「你们一起死。」
门关上。
脚步声远去。
我瘫软在地。
陆沉扯下黑布擦脸。
血混着汗。
「他颈后有莲花疤痕。」我突然说，「和我胎记一样。」
陆沉动作一僵。
「你看见过？」
「七年前签协议时……我头痛欲裂，『他弯腰递笔，衣领滑落……我看见了。』」
陆沉突然抓住我手腕。
「苏棠，听好。」他眼睛通红，「白无咎是初代双生莲另一半。他自愿堕为巡使，用傀儡丝控人间花神轮回。」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胎记完整。」他指尖抚过我后颈，「七年前他抽你半魂塞进妹妹体内，剩下躯壳用傀儡丝控……推我下崖的，是傀儡身。」
记忆轰然炸开。
悬崖边。
我确实推了陆沉。
但推完后身体僵直。
转身对白无咎跪地叩首：
「巡使大人，傀儡身已清除障碍。」
「呕——”
我冲进洗手间呕。
镜子里「我」突然咧嘴笑：
「偷来的命，该还了。」
陆沉冲进来捂住我眼睛。
「别看镜子！那是被抽走的半魂残影！」
我掰开他的手。
镜中已恢复正常。
只有我惨白的脸。
和渗着金粉的胎记。
「老陈为什么死？」我喘着气问。
「他认出你是双生莲。」陆沉扶我坐下，「天庭不能留知情者。」
「戏单背面『残魂』什么意思？」
「你真魂被抽走一半，只剩残魂控肉身。」他苦笑，「所以你总做噩梦，总在子时梦游调茶——那是残魂在试图唤醒真魂。」
茶壶又响。
子时二刻。
十二杯茶汤沸腾。
并蒂莲茶影突然碎裂。
重组为悬崖画面。
陆沉坠崖瞬间。
慢镜头。
他回头。
对我笑。
而「我」站在崖边。
傀儡丝从后颈钻出。
控着我的手。
「啊——！」
我砸了镜子。
碎片扎进掌心。
血滴进茶汤。
并蒂莲突然活了。
花瓣舒展。
映出苏晚的脸。
她在病床上抽搐。
手腕莲花纹路泛金光。
手机震动。
白无咎新消息：
「子时三刻，双生归位。选吧：救妹妹，或救他。」
陆沉突然咳血。
黑血。
「傀儡丝反噬……」他蜷缩在地，「白无咎在用妹妹当诱饵……他需要双生莲完整魂魄启动献祭阵……」
窗外铃铛声近。
十二道花影在窗纸上摇曳。
梅花神的声音穿透墙壁：
「代理人苏棠，十二道契约已签，今夜子时必须归位。」
陆沉挣扎着塞给我枯萎的并蒂莲。
「捏碎它……能唤醒被封印的真魂……」
他瞳孔开始涣散。
「快……”
第 3 章
我攥紧并蒂莲。
刺扎进掌心。
剧痛炸开的瞬间，后颈像被烙铁烫穿。
「啊——！」
傀儡丝从皮肉里钻出，银亮亮的，带着血丝。
一。
两。
十二。
全连向窗外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