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走上前,扶起纪乔安,面向媒体微笑:“这位是纪乔安,我们团队的新人,很有潜力。”
一场闹剧,在虚伪的和睦中收场。
采访结束,我拿出手机订机票。沈怀谦一把夺过:“你去哪儿?”
“巴黎。”
“巴黎?”他眉头紧锁,“公司最近没有巴黎的业务,你私自安排的?”
我拿回手机:“私事。”
沈怀谦的反应让我意外,这个甩手掌柜居然会追问。
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攥住我的手腕:“你到底想什么?”
话音未落,后台传来纪乔安的尖叫。
沈怀谦甩开我冲过去。我捡起掉落的手机,确认机票支付成功,才走向后台。
展示台一片狼藉,纪乔安跌坐在地,手臂被碎裂的亚克力板划出一道血痕。
“怀谦哥……我的手好疼……会不会留疤?”她眼泪汪汪,“是昕然姐让我来检查展品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架子不稳……”
沈怀谦小心托着她的手臂,眼睛红了。
他猛地抬头瞪我:“许昕然,你够了没有?”
“乔安只是个实习生,你让她来搬重物?安的什么心?”
“这些年你在酒桌上应酬我不管,现在居然用这种下作手段?”
周围目光各异。我沉声解释:“我半小时前就在前台接受采访,没让她——”
“你当然不用亲自吩咐!”沈怀谦打断我,声音因愤怒而发抖,“公司上下谁不听你的?你随便暗示一句就够了!”
他指着纪乔安流血的手臂:“现在,立刻道歉!否则我报警!”
我扯了扯嘴角,刚想说“那就报警调监控”,纪乔安却扑进他怀里:“别报警怀谦哥……昕然姐也不是故意的……”
沈怀谦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角落,突然抄起那座水晶奖杯——公司去年获得的设计金奖,狠狠砸在我脚边。
碎片飞溅,划破我的小腿。
鲜血涌出。
“这是还给你的!”沈怀谦的声音响彻整个后台,“所有人听着,从今天起,公司所有事务,不许许昕然手!谁再听她调遣,立刻辞职!”
他抱起纪乔安,撞开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站在原地,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血滴在碎裂的水晶奖杯上。
这座奖杯,是沈怀谦创业初期,我们熬了无数个通宵换来的。他曾说:“昕然,这座奖杯有你一半。”
现在,他亲手砸了。
我蹲下身,捡起最大的那块碎片,用力握在手心。疼痛尖锐而清晰。
然后我松开手,任由碎片落回满地狼藉中。
3
沈怀谦说得对,以后公司的事,与我无关。
我本就不是他的合伙人,只是以妻子的身份打理一切。
但很快,我就不是了。
第二天我去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听见经理在劝沈怀谦。
“沈总,昨天太冲动了……公司这些年全靠许总运作,她要是真不管了,下个季度的会出乱子的……”
沈怀谦嗤笑:“乱什么?产品靠的是我的设计,她不过做些杂事。”
“让乔安接手她的工作。都是些流程性事务,谁做都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充:“乔安和她不一样,心思单纯,应酬场合别让她去。”
我站在门外,最后一点交接的心思也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