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在塞纳河左岸,落地窗外是巴黎铁塔。慕言甚至为我请了会做中餐的保姆。“慕总,这太破费了。”我有些不安。
“叫我慕言。”他站在门口,夕阳给他侧脸镀上金边,“你不是我的员工,是合伙人。照顾好合伙人,是,不是破费。”
当晚,慕言带我去见新团队的成员——清一色的行业精英,没有一个人用审视“沈怀谦妻子”的眼神看我。他们讨论最新时,我下意识提出几个风险点,立刻有人认真记录。
“昕然姐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年轻女孩眼睛发亮,“您之前主导的智能家居,我研究过所有迭代版本,用户体验设计得太细腻了!”
我怔住。在沈怀谦的公司,我的贡献总是被归为“辅助”。久而久之,连我自己都信了。
接风宴上,慕言举杯:“欢迎许昕然加入。从今天起,我们不再只是竞争对手的挑战者——我们要成为定义行业的人。”
掌声中,我喝下三年来第一杯不是为了应酬的酒。
回到公寓已近午夜。手机开机,未接来电99+,微信消息炸了。
沈怀谦的信息一条接一条,从质问到恼怒,最后是命令:
【许昕然你玩够没有?立刻回来!】
【公司下季度发布会缺主设计,除了你没人能顶!】
【纪乔安哭了三天了,说你故意陷害她。你去给她道个歉,这事就算了。】
【接电话!】
我划到最后一条,是十分钟前发的:
【你是不是在巴黎见慕言了?那个阴险小人当年怎么被赶出公司的你忘了?他接近你只是为了报复我!】
我回了一句:【离婚协议已签,请配合办理手续。工作事宜请联系我的律师。】
然后将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
世界瞬间清净。
洗澡时,我看着镜子里消瘦但眼睛发亮的自己,突然笑了。原来切断一段有毒的关系,感觉这么好。
睡前,我发了条朋友圈,定位巴黎,配图是公寓窗外的铁塔夜景。没有文字。
三分钟后,慕言点赞。
五分钟后,国内十几个业内好友发来私信祝贺我“重出江湖”。
十分钟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你以为慕言真看得上你?他只是在利用你打击我。许昕然,别傻了。】
我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那一夜,我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5
第二天清晨,我被手机震动吵醒。是国内闺蜜林薇打来的。
“昕然!你看微博热搜了吗?”她声音急切,“有人发了沈怀谦公司发布会的后台视频!纪乔安自己把展示架螺丝拧松了然后假装被砸!视频角度很隐蔽,但能看清楚!”
我瞬间清醒,打开微博。
热搜第三:#沈怀谦助理自导自演陷害原配#
点进去,是一个匿名小号发布的视频。画面里,纪乔安左右张望后,迅速用随身携带的小工具拧松了展示架底部的螺丝。然后她走到架子前,轻轻一碰,架子倒下,她顺势摔倒,手臂划过亚克力板——动作刻意而缓慢。
视频附带文字:“偶然看到,三观尽碎。原来有些‘小白花’是食人花。”
评论炸了:
【这演技不去拍戏可惜了!】
【所以沈怀谦为了这朵假花,当众砸奖杯打原配?yu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