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打算给女儿存教育基金的。
我老公终于开口了：“妈，要不我们给十万？”
“十万够什么？”婆婆摇头，“你弟弟家装修要四十万，我出二十万，你们出二十万，刚刚好。”
“那弟弟自己呢？”我忍不住问。
婆婆愣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说：“他刚买完房，手头哪有钱？”
我都快笑出来了。
弟弟买房的时候，首付是婆婆全款给的，八十万。
装修又要婆婆出二十万，我们出二十万。
那弟弟自己出什么？
出个人？
我压着火气：“妈，我们也有自己的生活，不可能每次都——”
“晓琳。”我老公打断我，“你先别说了。”
他转向婆婆：“妈，我们凑一凑，十五万行不行？”
婆婆皱眉：“二十万。”
“十五万，真的是极限了。”
婆婆叹了口气，一副“你们真不孝顺”的表情：“行吧行吧，十五万就十五万。下周给我。”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十五万。
我攒了两年的钱。
本来是给女儿的。
现在要给弟媳家装修房子。
我想起婆婆说的那句话——“女儿是赔钱货”。
原来在她心里，不只是我女儿是赔钱货。
我们全家都是。
晚上，我老公搂着我说：“晓琳，别生气了，就当帮我弟一把。”
“周洋，你自己算算，这些年我们给你家多少钱了。”
他沉默了一下：“我妈那边……确实是我没处理好。”
“我不是让你跟你妈吵架，我就想问你，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
“当然是我们说了算。”
“那为什么每次你妈一开口，你就答应？”
他没说话。
我继续说：“你妈给你弟买房，八十万。给我们呢？二十万，还说是‘给’不是‘借’。你弟媳生儿子，满月礼十万。我们女儿呢？五百块。现在又要我们出十五万装修。周洋，你觉得公平吗？”
他叹了口气：“我妈就是偏心我弟，从小就这样，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我笑了，“那我有办法。”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转过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想起我爸说过的一句话：“闺女，做人要留一手。”
我不想跟婆婆撕破脸。
但我必须给自己留条后路。
第二天，我去银行，把自己的存款转到了另一张卡上。
这张卡，只有我知道。
3.
半年后，我才知道婆婆住的那套别墅是怎么回事。
起因是我在家里找资料，翻出了一份旧文件。
是一份房产过户协议。
我打开一看，愣住了。
上面写着：甲方周建国（我公公），将位于XX市XX区XX小区的房产，过户给乙方林晓琳（就是我）。
我看了三遍，确定自己没看错。
这套房子，就是婆婆现在住的那套别墅。
市价五百万。
我完全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我拿着文件去问我老公：“周洋，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了一眼，脸色有点不自然：“这个啊……是以前的事了。”
“什么以前的事？我怎么不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