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了挠头：“就是……我爸当年为了避税，把房子过户到你名下。当时不是说好了吗，就是走个形式。”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
想起来了。
那是六年前，我和周洋刚结婚不久。
有一天婆婆突然打电话来，说要办点手续，让我带身份证去一趟。
我去了之后，婆婆让我签了几张纸，说是“家里的事，你签个字就行”。
我当时刚嫁进来，什么都不懂，婆婆让签我就签了。
压没仔细看内容。
现在想起来，那应该就是过户手续。
“所以，这房子现在是我的？”我问。
“法律上是。”周洋说，“但你也知道，这就是为了避税，实际上还是我妈住着。”
“当年为什么要避税？”
“那时候房产税政策变了，我妈名下有两套房，第二套要交很多税。她就把这套别墅过户到你名下，这样她自己名下就只有一套了。”
我听明白了。
婆婆为了省税，把价值五百万的别墅过户给了我。
六年了，这套房子一直在我名下。
我从来不知道。
“周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妈不让说。”他有点心虚，“她怕你……有想法。”
怕我有想法？
我笑了。
这六年，这套房子一直在我名下。
婆婆住得理直气壮，从来没想过我这个“房主”的感受。
她骂我女儿是赔钱货的时候，可没想过她住的房子是我的。
她让我们出十五万给弟弟装修的时候，也没想过她欠我的人情有多大。
我把那份文件收好，没再说什么。
但我心里清楚了一件事：
我有底牌了。
接下来几个月，我开始留心观察。
我发现婆婆对这套房子的态度很微妙。
她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套房子，好像生怕我想起来似的。
但她又住得特别心安理得，每次我们去她家，她都要说：“这房子风水好，我住着舒服。”
我也不戳穿她，就笑着点头。
但我偷偷查了房产信息。
确实是我的名字。
产权证也在家里，只是被婆婆“保管”着。
有一次我故意问周洋：“咱们那套老房子的产权证在哪？”
“在我妈那放着呢。”
“为什么放她那？”
“她说放她那安全。”
我没说话。
放她那安全？
这房子都是我的了，产权证还在她那“保管”？
我心里冷笑一声。
她是怕我“有想法”。
但她不知道的是，我的想法，越来越多了。
4.
女儿一岁生那天，婆婆又给了五百块钱。
上次满月是五百，这次周岁还是五百。
但弟媳家儿子一岁生，婆婆包了两万，还买了一辆进口婴儿车。
我已经懒得计较了。
真正让我爆发的，是婆婆说的一句话。
那天吃饭的时候，婆婆突然说：“周洋，我想把老房子的事定一下。”
周洋愣了一下：“什么事？”
“就是房本的事。”婆婆放下筷子，“当年为了避税，房子过户到你媳妇名下。现在孙子大了，我想把房子转到孙子名下。”
孙子。
她说的是弟媳家那个儿子。
不是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