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接话，去厨房打招呼。
妈在炖汤，看见我进来，说：“念念来了，去坐着吧，厨房小，待着也帮不上忙。”
陈婷在旁边切菜，抬头冲我笑了笑：“姐，好久不见。”
“嗯。”我点点头，退出厨房。
客厅里，林浩还在刷手机。我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姐，钱收到了，”他头也不抬，“谢了啊。”
“嗯。”
“对了，”他终于放下手机，看了我一眼，“你那工作到底什么的？天天加班，一个月就挣那一万多，图什么啊？”
我看着他。
他比我小三岁，今年二十九。换过四五份工作，最长的一份了一年半。现在这份，据说是朋友介绍的，做销售。
“还行。”我说。
“还行？”他笑了一声，“姐，你这年纪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老这么一个人待着，挣那点钱，以后怎么办？”
我没说话。
“我跟你说，”他又躺回去，“你要是找不到合适的，我让陈婷帮你介绍，她认识的人多。”
“不用。”
“你看你，”他撇撇嘴，“怎么这么拧巴呢。”
我低下头，看着茶几上的车厘子。
一百三一斤，买了两斤。
他说我舍得。
可他欠的那十五万，一句“以后还你”就完了。
吃饭的时候，妈一直给林浩夹菜。
“多吃点，瘦了。”
“工作别太累，身体要紧。”
“缺什么跟妈说，妈给你想办法。”
爸在旁边喝酒，偶尔附和两句。
没人给我夹菜。
我也习惯了。
饭后，我帮忙收拾碗筷。陈婷在旁边擦桌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聊天。
“姐，最近怎么样？”
“还行。”
“工作忙吧？”
“还好。”
“那个……”她顿了一下，压低声音，“姐，我说句不该说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个人问题……”
我把碗放进水池。
“是不是眼光太高了？”她看着我，“其实差不多就行了，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
我拧开水龙头。
“你看你，条件也不差，就是太挑了。”
水哗哗地流着。
“我帮你留意着吧，有合适的给你介绍。”
“不用，谢谢。”
我把碗洗净，擦了手，去客厅拿包。
“这就走？”妈从房间出来，“再坐会儿。”
“明天还加班。”我说。
“天天加班加班，”妈皱眉，“挣那仨瓜俩枣，至于吗？”
我没接话，换鞋。
“对了，”妈想起什么，“下个月你外婆过寿，你包个红包。”
“多少？”
“你弟弟包两千，你……也两千吧。”
我点点头。
“行，那我走了。”
出了门，我站在楼道里，听见里面隐约传来说话声。
是陈婷的声音：“妈，姐怎么还不找对象啊？是不是眼光太高了？”
妈的声音：“谁知道呢，从小就不讨人喜欢，拧巴。”
我没再听下去，下了楼。
晚风有点凉。
我走到车站，等公交。
手机响了，是同事苏然发来的消息：“念姐，周一的会议资料我整理好了，你看看。”
我点开，看了几眼。
“可以，辛苦了。”我回。
公交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