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帮你。”沈清音淡淡地说，“我只是不想好好一场同学会，变成派出所调解现场。”
她转向我，眼神复杂：“清月，给她留点面子吧。好歹夫妻一场。”
我看着沈清音，突然想起大学时，她、陈晚棠和我经常一起在图书馆自习。那时候的陈晚棠还会因为一道解不出的题皱眉头，会为了一场话剧排练兴奋好几天，会在我感冒时笨手笨脚地煮一锅糊掉的粥。
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
大概是从我创业成功开始？还是从她辞去工作，说想当全职太太开始？又或者，是从她第一次抱怨“别人家老公”如何如何开始？
“面子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我最终说，“不过，沈清音，看在你的面子上，今晚我不报警。”
陈晚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又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清月，我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好好谈谈，好吗？”
“家？”我笑了，“哪个家？你抵押掉的我父母留下的房子？还是你准备拿去抵债的我们的婚房？”
她的表情僵住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这是你签的离婚协议复印件。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见。如果你不来，我会，并提交你恶意转移财产、信用卡诈骗的所有证据。”
说完，我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回头看向满桌狼藉和二十七张表情各异的脸。
“对了，作为‘已故’人士，给大家一个忠告：找伴侣要擦亮眼睛，不然你可能活着就被写进死亡名单。”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世界。
走廊的灯光很亮，亮得有些刺眼。在墙上，深深吸了口气，才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也不是因为难过。
而是因为疲惫。
三年婚姻，七年相识，十年光阴。
最后换来的，是在同学会上被宣告死亡。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副卡交易已拒绝，可疑交易已上报风控部门。”
又一条短信跳出来，来自律师：“苏先生，陈女士名下所有资产已被冻结，包括她今天试图转移的最后一批珠宝。”
我回复：“谢谢，按计划进行。”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细纹，头发里藏着几白丝。西装是两年前的款式，因为最近瘦了不少，显得有些宽松。
陈晚棠说得对，我确实把太多精力放在工作上了。
可如果我不拼命，怎么在她父亲重病时拿出三十万手术费？怎么在她弟弟惹祸时摆平那堆烂摊子？怎么在她想要爱马仕、想住大平层、想去欧洲旅行时，一一满足？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
“清月！”
林逸尘追了出来，气喘吁吁地拦住我。
“我们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我绕开他。
“关于那三十万，我可以解释。”他急急地说，“是晚棠说你想我的工作室，我才…”
“林逸尘。”我打断他，“大学时我就跟你说过，你这人最大的缺点就是既要又要还要。想要钱，又想要名声，还想要别人的老婆。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
他的脸涨红了：“你胡说什么！我和晚棠是清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