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不清白,你心里清楚。”我看了眼手机,“顺便告诉你,你的工作室税务好像有点问题,建议你最近多关注一下税务局的通知。”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
我没再理他,走向停车场。
夜风很凉,吹在脸上让人清醒。我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启动,只是看着方向盘发呆。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清音。
我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她哭得很厉害,几个女同学在安慰她。”沈清音的声音很平静,“林逸尘追你去了?”
“刚打发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清月,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沈清音说,“晚棠…可能怀孕了。”
我握紧手机:“什么?”
“我上个月在医院碰到她,妇产科。她看到我就躲,但我还是瞥见了她的病历本。”沈清音顿了顿,“时间大概…三个多月。”
三个多月。
正是她提出离婚的时候。
也正是她开始计划让我“被死亡”的时候。
“孩子是谁的?”我问,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
“我不确定。但她那时候已经很少提到你了,朋友圈发的都是些伤感文字,配图经常有鲜花和礼物。”沈清音叹气,“清月,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适,但…你小心点。她现在走投无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谢谢。”我说,“那顿饭钱,我转给你。”
“不用,就当…”她停顿了一下,“就当还你当年帮我的人情。”
大四那年,沈清音家里出事,父亲欠了跑路,讨债的天天堵在宿舍楼下。是我凑了一笔钱帮她应急,虽然不多,但撑过了最难的时期。
后来她工作后很快还了我,但我们之间,总还有那么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交情。
挂断电话,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怀孕。
三个月。
如果是我的孩子,她为什么要离婚?为什么要瞒着我?
如果不是我的孩子…
我猛地睁开眼睛,启动车子。
该做个了断了。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我提前到达民政局。
陈晚棠已经在了,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素白的裙子,不施粉黛,看起来憔悴不堪。旁边站着她的弟弟陈晓峰,一脸不善地瞪着我。
“姐姐,要不要我…”
“你闭嘴。”陈晚棠打断他,看向我,“苏清月,我们单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协议你签了,今天是来办手续的。”我看了眼陈晓峰,“还是说,你打算让你弟弟再打我一次?”
陈晓峰脸色一变:“你胡说什么!”
“去年六月,因为我不肯给你买那辆四十万的车,你在我公司楼下动手,监控拍得清清楚楚。”我平静地说,“需要我调出来吗?”
陈晓峰噎住了,悻悻地别过脸。
陈晚棠咬着嘴唇:“清月,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别离婚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好好过子,我再也不乱花钱了,我也不跟我那些朋友攀比了,我们…”
“陈晚棠。”我打断她,“你怀孕了,是吗?”
她的表情瞬间冻结。
“三个月了,对吗?”
她的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白:“你…你怎么…”
“孩子是谁的?”我问。